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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歲安帶著疲憊回了病房,她進了淋浴間,用勁地搓洗著肩膀、腰部、全身,她用力的搓直到全身發紅,自己的每一寸身體裴子燁都碰過,好噁心,好噁心!她的哭聲終於混雜著水聲爆發出來!
直到有護士慌忙衝進來。
“許小姐!急診有個病人暈倒了!查了戶籍係統說是您的父親!”
許歲安隻覺得轟的一聲在腦中炸開,她慌忙套上衣服,連鞋子都來不及穿便赤腳奔下樓。
搶救室,自己已經快70歲的父親竟然在急救在床上,周圍不停有護士走來走去,戴呼吸器、做人工起搏,精細儀器不斷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另一旁,是溫禾一臉緊張惶恐,但是眼底卻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是我的錯,我想找許姐姐道歉,但冇想到被她羞辱,我太難受了就一路跑下來,也冇想到會撞到她的父親…”
“我撞到他身上,我以為他要摸我!我以為…他看我年輕漂亮,就想對我…”
“然後我就尖叫一聲,罵他是個老色狼!”
“我就說,他和睡了姐姐的色狼一樣!我就罵他,和熱搜裡的噁心男人一樣…我也冇想到,他的反應竟然那麼大,醫生說…他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許歲安氣得渾身發抖,剛揚起手就被裴子燁牢牢抓住。
“許歲安!禾禾還小,你要一而再再而三傷害她到什麼時候?!”
“你父親變成這樣,還不是你得理不饒人!幾次三番欺負禾禾!”
許歲安不可置信地看著摟著溫禾的裴子燁。
“裴子燁!你是不是瘋了!?我隻有我父親一個親人了!你有冇有聽到她說什麼,她說我父親要變成植物人了!”
“是她騙的我父親,是她…”
“冷靜點!”
他一把甩開她的手。
“你冇聽見禾禾說的就是一個意外嗎!?而且誰知道是不是…你父親真的想對禾禾有什麼色心!你父親獨居那麼多年…那麼久冇碰過女人…”
“再者說了,父親年齡大了,本來生活質量就不高。”
“”是你說的嗎?不能老是在意過去的死去的人,要在意眼前的能抓住的嗎?”
許歲安猛地一僵,這句自己曾經安慰裴子燁父母雙亡的話,現在竟被他用在這裡!
真是天大的諷刺!
現在的他,竟然為了維護溫禾!扭曲事實到了這樣的地步!
“裴子燁!如果我父親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一定要你們付出代價!”
許歲安麵色冷峻,一字一句如同泣血。
說完之後便一把推開溫禾離開,衝進了搶救室。
裴子燁一把扶住溫禾,皺著眉看著麵前許歲安的背影。
以前的許歲安,從來不會這樣對他,隻會乖順包容,現如今,心中竟湧起幾分不安和茫然。
......
許歲安的淚不斷地往下掉。
在自己的前半生裡,自己的父親是唯一一個支援自己離婚、再婚的人。
“爸…這些都不重要了,我隻要你回來好不好?”
“不是你給我取的歲安的名字嗎?不是說好一起歲歲平安嗎?”
她不吃不喝地守在病床前,整個人迅速地憔悴了下去,僅僅兩三天,就像老了十歲。
裴子燁來過,也請了頂級的醫療團隊,但是安慰的背後是遞給她一封溫禾寫的道歉信和擬好的諒解書。
“姐姐,這不是禾禾的錯,隻是一個意外…”
“出去。”
許歲安轉頭,淚早就流乾了,隻剩下沉默和痛恨。
“好,姐姐,你冷靜一下。”
“但是今晚是公司成立週年慶,助理會來接你,你必須出席,我會在直播裡澄清一切,到時父親…應該也能有所安慰。”
她聽到他的話,隻覺得古怪至極,到底是澄清,還是將自己踩入深淵?
“裴子燁,你騙過我嗎?”
許歲安轉過身,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裴子燁一愣,抿了抿唇便答道。
“怎麼可能,我發誓…”
她立刻打斷他的話,點點頭。
“好,那今晚見。”
裴子燁走後,許歲安就辦理了自己和父親的出院手續,這兩天裡,她已經聯絡好了國外頂尖的醫療團隊。
很快,就有一輛SUV駛入停車場,許歲安帶著父親上了車。
他看了看眼前緊閉雙眼的父親,接起了律師打來的電話。
“許小姐,裴子燁先生經濟犯罪、競業競爭的證據已整理完畢,以及出軌溫禾的視頻、照片等均已製作成ppt。”
她握著手機的手已不再顫抖
“好,你這邊再帶一支直播團隊,替我出席今晚的晚會。”
車子慢慢駛出地庫,許歲安抬眼,和裴子燁派來接她的車子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