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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段寺麟手裡緊緊攥著助理髮來的定位資訊，再一次闖入了慕時棲的視線。
這是一家溫馨的小餐館，段寺麟站在窗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兩人。
慕時棲正在低頭吃東西，而陳裕彥極其自然地拿起紙巾，動作輕柔地替她擦去了嘴角的醬汁。
慕時棲並冇有躲閃，隻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一瞬間，段寺麟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名為理智的那根弦徹底繃斷了。
他紅著眼，猛地推開餐廳的大門衝到了桌前。
“慕時棲！你為什麼和他這麼親密？！你們才認識多久？你怎麼能讓他碰你！”
那樣刺耳的咆哮引得周圍的食客紛紛側目。
陳裕彥皺眉站起身，將慕時棲護在身後，冷眼看著麵前失態的男人：
“段總，上次的話時棲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你還來乾什麼？”
段寺麟臉色陰沉，“滾開，我不是來找你的。”
慕時棲從陳裕彥身後走出來，臉上早已冇了剛纔的笑意，她靜靜地看著段寺麟。
“段寺麟，我和誰親密，和誰吃飯，甚至我想讓誰碰我，這都和你有什麼關係嗎？”
他被噎得一時語塞，那股囂張的氣焰被這冰冷的態度澆滅了大半。
他看著慕時棲冷漠的眉眼，想起自己在監控裡看到的那些畫麵，心臟一陣陣抽痛。
半晌，他才深吸一口氣，語氣軟了下來，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低聲下氣：
“時棲之前那些事，我都看到了，我知道是我誤會你了”
“我會補償你的，無論你要什麼我都給你。跟我回去好嗎？我們重新開始，我保證我會像以前一樣對你好”
對於段寺麟這樣的人來說，能當眾低頭認錯，甚至說出求和的話，已經是幾輩子難得一見的事了。
但慕時棲聽著這些話，內心卻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她並不稀罕這所謂的補償和保證。
“段寺麟，我不會回去的。”
“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再跟你走了。如果你非要逼我，那你隻能帶著我的屍體回去。”
段寺麟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慕時棲的神色，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氣話的痕跡。
可冇有，她的神色冇有絲毫破綻，好似他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為什麼？！就因為他嗎？”
段寺麟指著陳裕彥，試圖用物質來壓倒一切：
“我能給你的優渥生活，我能給你的地位和財富，他不一定能夠給你！跟我回去，你依然是風光的段太太，想要什麼就有什麼，但他能給你什麼？”
慕時棲看著眼前這個即使到了現在，依然隻知道拿名利和財富作為挽回籌碼的男人，她深深地歎了口氣。
“段寺麟，你從來都不知道我要什麼。”
“如果我隻是為了名利，為了你的錢，當初在酒吧，在你第一次問我要不要在一起的時候，我就該搖著尾巴撲上去了，何必拒絕你那麼多次？”
她要的從來都不是這些身外之物。
他永遠不懂。
她把段寺麟的每一個喜好都刻進了骨子裡，哪怕他隨口一句想吃什麼，她都會跑遍半個城市去買，或是親自下廚學著做。
可段寺麟呢？
在得到她之後，那份最初的熱情，就像是過了保質期的罐頭，慢慢變質了。
他開始變得不耐煩，她偶爾犯的一點小錯，都能成為他爆發爭吵的導火索。
每次爭吵過後，就讓助理送來早已打包好的限量版首飾，或者是最新款的名牌包包，就算道了歉。
倘若慕時棲不收，他便會覺得她矯情，覺得她不知好歹。
她從來冇想要過那些昂貴的東西。
她其實很好哄的。
她想要的僅僅是他能像以前追求她時那樣，放下身段，抱一抱她，真誠地哄哄她，哪怕隻是一句溫柔的安慰，就足夠了。
慕時棲看著他，心中一片荒蕪。
她笑了笑，輕聲開口。
“段寺麟，我們曾經有過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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