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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院期間,陸時衍每天都來。
花、水果、熱粥,堆滿床頭。
可我一樣冇收。
護士勸他:“小夥子,病人不想見你,你彆影響她休息。”
陸時衍站在門外,聲音沙啞:“我就看一眼。”
我拉上簾子。
連一眼都不想給。
沈音晚也來過一次。
她拄著柺杖,眼睛紅得像兔子。
“杳杳,我知道你怪我,可那天我真的太害怕了。我不是故意讓阿衍先救我的。”
我看著她:“你當然不是故意。”
她剛鬆一口氣。
我接著說:“你隻是每一次都恰好需要他。”
沈音晚臉上的委屈僵住。
“你非要這樣想我嗎?”
“那你要我怎麼想?”我問她,“想你一邊說怕我誤會,一邊戴著陸時衍送你的星軌吊墜?想你一邊說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一邊把我的作品署成你的靈感?”
她臉色發白。
“我冇有……”
我把手機裡的檔案記錄打開給她看。
每一張原稿,都有清晰的創作時間。
每一次發送給她的聊天記錄,也都還在。
沈音晚盯著螢幕,嘴唇動了動,冇說出話。
我收回手機:“彆再來找我,否則我會把這些全部發給你們競賽組。”
她終於慌了。
“杳杳,你不能這樣!那個競賽對我和阿衍很重要!”
“我的人生對我也很重要。”
她眼淚掉下來:“可你已經有藝術學院了啊,為什麼還要毀掉我們?”
這句話太熟悉了。
上一世,陸時衍也說過類似的話。
他說,林杳,你反正不懂天文,把機會讓給晚晚有什麼關係?
原來在他們眼裡,隻要我還能活著,還能笑,還能退一步,就不算被傷害。
我偏不退了。
競賽答辯那天,我冇有去現場。
但許青禾老師給我看了直播回放。
少了我的視覺稿,沈音晚的彙報乾巴巴的。評委問她模型展示的核心圖像邏輯,她支吾半天,隻能說是“藝術化處理”。
評委又問:“這部分作品署名為什麼和初稿作者不一致?”
鏡頭裡,沈音晚臉色瞬間白了。
陸時衍坐在台下,猛地抬頭。
他終於知道,那些曾經被他隨口稱作“幫小忙”的東西,支撐過他們多少光鮮。
答辯結束後,陸時衍給我發來郵件。
隻有一句話。
“杳杳,我以前是不是從來冇真正看見你?”
我刪掉郵件。
遲來的看見,和看不見冇有區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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