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港海域。
這附近有一座樹木茂密的小島,大約五六百個平方。
海島四周,常年大風大浪。
因為冇有旅遊價值,所以未被開發,人跡罕至。
海島西南角落裡,立著一塊十字墓碑。
下午兩點鐘,一天之中陽氣最旺盛的時刻。
姬陽出現在墓碑前,撲騰跪在地上。
“媽。”
“孩兒不孝,讓你受苦了。”
“十年前,你說我是真龍命格,本該飛龍在天,卻遭高人算計,終究會落得蟒雀吞龍的下場。”
“於是你逆天改命,以道宗重寶,鎮我真龍命格,傳我通天道術,並且叮囑我偽裝成廢物,掩人耳目。”
“三年前,黑袍人闖入六卜門,要取我性命,無人能擋,是你獻祭生命,纔將他逼退。”
說到這裡,姬陽流下兩行淚水,接連磕了三個響頭。
“媽!”
“你不在的這三年,我進步很大。”
“六卜門,總共有三十六道術,我全學習了,要知道,哪怕是我爸,也隻不過會三十種,就他那樣的廢物,還整天笑話我,說我天資愚鈍,還說我這個號練廢了。”
“不過,媽,你放心,你臨終遺言我不敢忘。”
“待到真龍二十九,侵吞蟒雀重抖擻!”
“你讓我等到二十九歲,真龍命格便會空前強大,無所畏懼,所以這些年我一直隱藏實力,低調行事,道宗九門,冇有人知道我會道術。”
“平常我可以隱忍,可是,媽,事關於你,我必須出手!”
姬陽站起身,眼中有光芒閃爍:“你是臨海人氏,三年前,你極儘昇華過後,奄奄一息,無藥可治,我向老爸請求,讓你落葉歸根,他同意了。”
“於是,我帶著奄奄一息的你,來到了臨海,他們都以為我是為了安葬你,殊不知我另有籌謀。”
姬陽自信滿滿道:“上古書籍記載,南鬥六星主死,北鬥七星主生,我有七星續命術,加上這九陰絕地,隻需十二次燈油燃儘,必然可以讓你起死回生!”
“現在,隻差一次了!”
“媽,相信我,很快你就不用躺在冰冷的地下了!”
姬陽露出一抹笑容,隨即十指開始捏訣。
今天他來北山,可不隻是為了跟老媽傾訴。
隨著姬陽捏訣,現場突然浮現出七盞燈,以北鬥七星的格局陳列。
接下來。
姬陽咬開食指,表情變得無比莊重。
北鬥七星,分彆對應人體七魄。
“天樞!”
“天璿!”
“……”
“開陽!”
“搖光!”
七滴指尖血,分彆飛去七星燈。
結束之後,姬陽滿頭大汗,臉色略微有些蒼白。
“七星續命術徹底成型,接下來隻需要靜候三個月,老媽就可以恢複了。”
姬陽擦擦額頭上的汗水,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精血為燈油,三個月可以燃儘,燒完十二次,則大功告成。
“不過,若想增加成功率,還需要大量的道氣為引。”
“而道氣,有年份的古董裡都會蘊含一些。”
“我也需要購買一些補血丹,滋補氣血。”
“這都需要用錢,我的存款這三年消耗的所剩無幾,看來需要想辦法搞一些錢了。”
姬陽心中盤算。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交談的聲音。
緊接著,一行十幾人走了過來。
姬陽快速捏訣,七星燈若隱若現,眨眼間便消失了。
這是一種道術,可以隱藏七星燈。
除了姬陽之外,冇有人可以召喚出七星燈,自然不用擔心被破壞。
收起七星燈,姬陽移動目光看向走來的一群人。
其中。
有一人走在最前麵,手拿羅盤,穿著灰色長褂,明顯是道門中人。
緊隨其後的是一位唐裝老者,身體似乎不太好,被兩名家仆攙扶著。
“馬大師,這裡就是您說的福地嗎?”唐裝老者恭敬的詢問。
“正是。”
馬大師手握八卦盤,一本正經的分析道:“令公子的八字,丁醜年、葵卯月、丙戌日、戊戌時。”
“此八字不算差,但因年乾有丁火,故此枉死火災,這是命中註定的劫。”
馬大師繼續道:“若要死後不受苦,墓地必以水為主。”
“而此地是雙龍吐水局,山主人丁水主財,如果在那裡安葬令公子,不僅可以為令公子謀福,朱家也會財運亨通。”
話音落下,馬元峰的抬手指向姬陽所在的方向。
唰唰唰!
一時間,現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姬陽。
“多謝馬大師,財運亨通我不奢求,隻求犬子早登極樂。”
老者朱文升道謝,而後看向姬陽,客氣笑道:“年輕人,你在祭拜這座墓碑的主人嗎?”
姬陽僅僅看了一眼,並未理會。
“我請來馬大師,才找到這雙龍吸水局,想必你修建這座墓的時候,也花了不小的代價吧。”
朱文升繼續說道:“你看這樣如何,我給你五十萬,你把墓遷走?”
姬陽依舊一言不發。
朱文升見此,微微動怒,陰沉著臉道:“年輕人,我已經給足你麵子了,彆不識好歹!”
“現在你放棄這塊福地,我臨江朱家欠你一個人情,如果你還是這個態度……”
“說夠了嗎?”
忽然,姬陽開口,打斷道:“給你們一分鐘,都給我滾,否則後果自負!”
“你!”
朱文升強忍怒火道:“年輕人,你知道臨海朱傢什麼體量嗎,竟敢這麼跟我說話,信不信我讓人毀了這座墓!”
“你敢!”
姬陽眼神一凜,周身散發著一股攝人心魄氣息,令人如墜冰窟,四周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朱文升頓時心頭一顫,眼中瞬間充滿畏懼,停頓了幾秒鐘纔回過神來。
“我一定是太累了,竟然會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子嚇到。”
朱文升自嘲的笑了笑,而後凝視姬陽,冷聲道:“年輕人,實話告訴你吧,這個地方我勢在必得。”
“你最好開個價,我們和平解決,不要把事情鬨得太僵,否則不好收場!”
“威脅我麼?”
姬陽嘴角上揚,不屑道:“嗬嗬,有眼無珠的東西,你朱家不過百年曆史,算得了什麼?”
“你說誰有眼無珠?”朱文升搵怒。
“你!”
姬陽接著道:“什麼所謂馬大師,沽名釣譽而已,連這座山的格局都看不出,你卻奉他為座上賓,不是有眼無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