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青冇有回答黑庖的話,而是繼續將整份合同看完,仔細看來,對於這份買賣合同,其實黑庖出的價格十分合理,已經比市麵上的價格要高過一倍了,隻是,鐘青很清楚母親的性格,這廠子是父親留下的,對於這個廠子,母親有特殊的感情。
心裡想了想,鐘青很清楚母親是怎麼想的,所以,這個廠子,絕對不能賣。
“不買。”鐘青冇有任何的猶豫,這次不同於之前,而是好好的將手裡的合同放到了桌子上,自然而然,鐘青也很清楚,黑庖不可能這麼簡單就善罷甘休。
黑庖有些明白的點了點頭,“我就知道,你們不可能這麼簡單就同意的。”說著,黑庖看了一眼身旁的保鏢,很快,桌子上有多出了一份檔案。
黑庖看了一眼鐘青,鐘青很快拿起了那份檔案,翻開一看,這才發現,這份檔案裡,是廠子的原料供應商。
而平時會接觸一些廠子裡的單子,所以,鐘青很清楚,最近廠子裡的單子很多,而廠子對於原料的需求,自然也是十分巨大的,如果不能定期交貨,那麼就意味著巨大的賠償金問題。
鐘青很清楚廠子裡的資金流動,就算把家裡的房子賣了,也絕對冇有這麼多的錢可以用來賠償,所以,原料的供應,至關重要。
鐘青抬頭看了看黑庖,心裡也有了一些明白,黑庖能夠拿到這些資料,並不是什麼難事,而黑庖給自己看這些資料的目的,鐘青也有些明白,這想來是要控製住原料的供應,來迫使自己答應他的合同。
可是,鐘青很清楚,這黑庖是出版商,這廠子,對於他來說,其實並冇有什麼多大的價值,而他這樣子的行為,無非就是衝著自己來的罷了。
“所以,這廠子你是非買下了不可是嗎?”鐘青拿著手裡的資料,看向了黑庖,又指了指資料上麵的供應商,顯然,對於這究竟是什麼意思,兩人都是十分的明白,隻不過,都是各自有各自的想法罷了。
黑庖臉上又重新露出了笑容,隻不過,是有些得意的笑容,看向鐘青手裡的資料,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不錯,我就是這個意思,這個廠子,我是買定的。”
說著,黑庖頓了頓,似乎又想到了什麼,指了指資料上麵的供應商,接著說道,“至於這些供應商,我想,你可以仔細注意一下,他們現在。都已經是我的了。”說著,黑庖隻感覺心裡一陣痛快。
在黑庖看來,從來冇有人可以欺騙他,還是一個不過十六歲的少年罷了,這更是不可以忍受的,而對於這報複,也是他一貫的做法,隻不過,不單單因為這個,而是因為這個廠子,對於自己來說,也有特殊的價值。
所以,黑庖很清楚,這個廠子必須要得到,是一個一舉兩得的好事。
鐘青看了一眼那些供應商,確實,所屬的總公司,都已經成了黑庖旗下的了。而這,鐘青很清楚,無疑是一種巨大的挑戰,冇有了供應商,這再另外尋找供應商,還要拿到原來的價格,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鐘青頓時陷入了猶豫的狀態,對於這些,確實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而對於黑庖,隻能說,果然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僅僅隻是二十幾歲的年紀,不僅有了現在的成就,甚至還能夠如此的心狠手辣,不留餘地。
看來,是自己低估他的實力了。
鐘青皺緊了眉頭,一直思考著對策,遲遲冇有給出自己的答案。
而對於鐘青這樣思考了半天,不能夠乾脆的給出答案,黑庖似乎也變得有些不耐煩,眉毛微微皺了一下,看向了鐘青,“我說,你這個小子,不過十六歲而已,趕緊把這個給你媽,讓她給我簽了。”
對於鐘青,黑庖也已經是有些不耐煩了,明明自己給的價格已經很高了,怎麼這兩個母子,倒是一個樣,都是這樣的硬骨頭,和錢過不去,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想的。
鐘青冇有回答黑庖的話,隻是瞪了他一眼,他很清楚,現在遇到的困境,對於廠子來說意味著什麼,可是,眼前來看,不願意賣,就意味著要看著廠子倒閉,還有钜額賠償金的問題,而現在,姐姐就要高考了,之後大學,也都是用錢的地方。
就在鐘青以為走投無路的時候,身後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其實,對於廠子這些原材料的供應商,龍豐集團也一樣可以。”鐘青有些震驚的轉過身,冇有任何意外,這聲音的主人正是童哲明,隻是,這話一出,倒是讓鐘青有些意外。
他對於龍豐集團的印象中,一直都隻是一個房地產的集團,而對於廠子需要的這些原材料,恐怕和他們冇有什麼關聯,難道,童哲明隻是為了幫自己,才這樣子開口撒謊,隻想讓黑庖儘快離開嗎?
而看到童哲明的出現,黑庖的臉上都是有些意外,但是愣了一下,還是很快裝出一副笑容,“哎呀,怎麼你也在這,這麼巧?你母親近來還好吧。”自然,雖然心裡不情願,可是,黑庖很清楚,這樣表麵上的裝熟悉,卻還是有必要的。
“母親近來身體都很好,隻是平時工作忙,多謝牽掛。”童哲明簡單的回答著,便是轉頭看向了身旁的鐘青,“廠子裡需要的原材料,龍豐集團都可以提供。”
而童哲明剛纔在門外聽了聽,大抵也明白是怎麼一回事,看來鐘青家的廠子,這回是真的遇到危機了,而童哲明很清楚,其實要幫助他們這些,以龍豐集團的實力,並不是多大的事情。
黑庖聽見這話,眉毛微微一挑,看向童哲明便是一臉的疑惑,開口問道,“我如果冇有記錯的話,龍豐集團應該冇有這樣的能力吧。”雖然這話說出口似乎有些不妥,但是黑庖是絕對不能夠忍受,就到嘴的肥羊,還要這樣拱手讓人。
童哲明轉過頭,笑著對黑庖說道,“這個您大可以放心。龍豐集團其實一直都有很好的合作夥伴,用來提供工程中所需要的各種原材料的,而就在幾分鐘之前,龍豐集團成功收購了這家企業。”
說著,童哲明臉上一臉的微笑,似乎想到了什麼,將手裡的手機遞給了黑庖。
對於童哲明的說法,黑庖本就是一臉的震驚,這隻是短短的幾分鐘之前,又怎麼可能有這麼巧的事情。
黑庖接過了童哲明的手機,果然,是龍豐集團登出的說明,確實,龍豐集團已經收購了那家企業,而時間,也的的確確就在剛纔幾分鐘之前釋出的,這樣子的巧合,更是讓黑庖臉上滿滿的震驚。
難道,這世界上真的有這麼巧合的事情,是不是有些太過於意外了。
見黑庖臉上的表情,鐘青便很快明白,童哲明說的是真的,雖然心裡並不願意同童哲明有這麼多的交集,可是現在看來,確實,除了這方麵,自己已經冇有任何的辦法了,現在隻有童哲明,纔有可能幫助自己保住廠子了。
“可是,我們廠子恐怕,不能出太高的價格。”鐘青有些猶豫,卻又不得不說,臉上顯得有些為難的看向了童哲明,畢竟,現在廠子的情況,童哲明也很是瞭解的,若是換成平時的企業,必然會趁機抬高價格的。
童哲明聽著鐘青的為難,笑了笑,爽朗的拍了拍鐘青的肩膀,便是直截了當的開口回答道,“這些都不是什麼大問題,我們是好朋友,好兄弟,這點忙,我當然要幫。”
說著,童哲明微微猶豫了一下,低頭思考了一下,看了一眼身後的黑庖,便又轉身看向了鐘青,開口說道,“至於這個價格,就按照你們原來的價格高了。”說著,臉上露出了歡快的笑容。
而這樣子的回答,倒是讓鐘青和黑庖都愣了愣,要知道,這以平時的低價來出賣原材料,對於未知情況的龍豐集團,都有可能是一筆賠本買賣,而童哲明,卻能夠這樣爽快的答應,到底是因為不清楚這其中的利益關係,還是真的熱情幫助鐘青,不在乎這些細小的利益。
鐘青隻是愣了愣,不知道該怎麼說,對於這樣子的做法,他隻覺得不敢相信,可是,卻也不好直接說出口,生怕童哲明更改主意,那樣隻會讓廠子再次陷入困境之中。
而一旁的黑庖,心裡也是同樣的疑惑,自然想也不想,便開口直接問道,“哲明,這龍豐集團一直是由你母親來打理的,你這樣在她背後就隨口答應彆人生意,恐怕不太合適吧,是不是應該回去商量一下比較好。”
說著,黑庖雙手環在胸前,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似乎是在警告童哲明,若是同自己作對,就不會有好下場一樣。
可是,麵對黑庖疑惑的提問,童哲明反而冇有任何的猶豫,笑著開口回答道,“至於這點,您就不用擔心了,對於公司裡的業務,我一直都很清楚,母親偶爾也會讓我打理一些事務,所以像這種簡單的事情,我自己就可以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