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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冬釀初成 ，暖意先嚐
醃菜壇封了整十日，胖小子幾乎天天都來院門口轉悠，耳朵貼在壇身上聽動靜，有時還會偷偷摸一把壇口的紅布，彷彿能透過布料聞到裡麵的酸香。
這日清晨，他揣著個空碗跑進來，額角還沾著露水：“瑤姐！我娘說醃菜該能吃了，讓我來討一勺嚐嚐！”
蘇瑤正坐在廊下納鞋底，秋香色的布料裁成的鞋樣攤在膝頭，銀針穿過布麵，留下細密的針腳。她抬頭笑：“急啥？等林羽去挑水回來，咱們一起開壇。”
林羽挑著水桶進門時，見胖小子正圍著醃菜壇打轉，像隻盯著骨頭的小狗。“彆急，”他放下水桶，往胖小子手裡塞了塊南瓜乾，“先墊墊肚子，開壇得李嬸子來，她最懂火候。”
話音剛落，李嬸子就挎著竹籃來了，籃子裡是剛蒸的蕎麥饅頭，黑黢黢的，卻透著麥香。“我估摸著差不多了，”她放下籃子就直奔醃菜壇，“這幾日天暖，醃得快，再捂就太酸了。”
胖小子連忙搬來小板凳，讓李嬸子站上去解壇口的紅布。紅布一落，一股濃烈的酸香混著花椒的麻味“騰”地湧出來，直往人鼻子裡鑽，引得胖小子直咽口水，連大黃狗都湊過來，尾巴搖得像朵花。
李嬸子拿起長柄勺伸進壇裡，小心翼翼地舀出小半盆醃白菜。菜塊浸得發黃，裹著清亮的汁水，上麵還沾著幾粒花椒，看著就酸脆。“先給孩子們嚐嚐，”她把盆往石桌上一放，“涼透了更爽口。”
胖小子第一個伸手去捏，剛碰到菜塊就被燙得縮回來——壇裡捂著的菜還帶著點溫乎氣。蘇瑤笑著遞給他雙筷子：“用筷子夾，慢點吃。”
菜一入口，酸脆的滋味就在舌尖炸開，混著花椒的微麻，越嚼越香。胖小子嘴裡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喊：“比我娘醃的好吃！”
林羽也夾了一塊，脆生生的聲響裡，酸香順著喉嚨往下滑，竟覺得比肉還下飯。“確實醃得好，”他看向李嬸子，“這手藝，得教給我們。”
李嬸子笑得眼睛眯成縫：“不難，就是得記著，白菜焯完不能擠水，得帶著潮氣醃，纔夠嫩。”她拿起蕎麥饅頭，夾了塊醃菜進去，“這麼吃才香，比就肉還得勁。”
午後，蘇瑤把醃菜分裝進小壇，給王嬸和劉叔各送了一罈。王嬸正在院裡翻曬紅薯乾，見她送來醃菜，連忙往她兜裡塞了把蜜餞：“這是我孃家捎來的，甜得很，配著醃菜吃正好。”
劉叔則在修鋤頭，接過罈子就掀開嚐了嚐，直咂嘴：“比去年的酸得正！等會兒我讓你嬸子蒸鍋白米飯，就著這菜，能吃三大碗。”
夕陽把院子染成金紅色時，蘇瑤坐在灶前煮麪，鍋裡臥了兩個荷包蛋，還挖了一大勺醃白菜。林羽靠在門框上看，見她把麵盛進碗裡，酸香混著蛋香漫出來，竟覺得這尋常的晚飯，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誘人。
“你說，”蘇瑤把麵端給他，“等大雪封山了，咱們就圍在炕桌上，煮著麵，就著這醃菜，聽胖小子講學堂裡的事，好不好？”
林羽吹了吹麪條，熱氣模糊了視線，卻笑出了聲：“好啊，再溫壺米酒，日子就更舒坦了。”
窗外的風還在吹，卻彷彿被這滿院的酸香暖化了，連帶著這漸深的冬，都透著股說不儘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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