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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霧鎖祭壇
毒藤主根在護心鏡的光芒中化為焦炭時，梁默的指尖被鏡麵燙得發紅。他盯著鏡中浮現的火焰符號，突然想起母親臨終前塞給他的玉佩——此刻正貼在胸口，與鏡中印記形成奇異的共振。霧氣在石碑後翻湧，將穀內景象遮得忽明忽暗，隱約可見殘垣斷壁間立著座八角祭壇，壇頂漂浮著顆泛著紫光的水晶球。
陸鳴握緊青溪劍，劍身的紅綢突然纏上他的手腕，像是某種催促。他能感覺到父親的氣息在劍中躁動，與祭壇方向傳來的陰冷氣息形成對衝。額角青筋微跳，劍穗的紅綢在風中獵獵作響，映得他側臉輪廓如刀削般冷硬：“陳硯，檢查四周有冇有機關。”聲音低沉如悶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陳硯點頭，從行囊裡掏出根頂端嵌著銅鈴的木棍——這是他昨夜用老槐木趕製的探路器。少年的指尖被木棍的粗糙紋理磨得發紅，卻攥得死緊。木棍掃過霧氣時，銅鈴發出清脆的聲響，驚起數隻棲息在斷壁上的烏鴉。黑羽掠過水晶球，在紫光裡留下殘影，陳硯的睫毛跟著顫動，瞳孔倒映著那些掙紮的魂魄，喉結滾動著嚥下恐懼。
“陸鳴哥！”陳硯突然指著祭壇右側，木棍尖端因用力而微微發抖，“那裡！”他的聲音因激動而發顫，霧氣沾濕的劉海貼在額頭上，露出底下泛青的血管。祭壇右側的霧氣凝成個巨大的旋渦，露出半截青銅門，門上刻著十二隻形態各異的鴉形圖騰，在紫光裡泛著詭異的光澤。
梁默的護心鏡突然劇烈震動，鏡麵映出母親模糊的身影，正對著青銅門伸出手。他猛地衝過去，髮梢掃過蘇瑤的冰鏈，帶起一陣刺骨的寒意。陸鳴反應極快，青溪劍橫揮，劍鞘精準勾住梁默的後衣領，將他拽回原地。“等等！”陸鳴的聲音劈了個叉，劍尖指著祭壇周圍若隱若現的符文，“祭壇周圍有陣法波動！”
話音未落，祭壇突然亮起十二道光束，分彆對應青銅門上的鴉形圖騰。蘇瑤的冰魄靈力及時罩住眾人，她的銀簪在掌心轉了個圈，冰藍色的光暈在紫光裡顯得格外脆弱。鼻尖沁出細汗，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在衣領上暈開深色的痕跡：“這些光束裡……有魂魄。”她的聲音輕得像霧，卻讓每個人的脊梁骨發涼。
陸鳴的青溪劍突然發出龍吟，劍身浮現出與祭壇相同的圖騰紋路。他想起父親筆記裡的記載：“青溪劍為守，十二令為攻，需以劍魂引動陣眼。”於是將劍尖刺入地麵，紅綢火種順著裂痕蔓延，在祭壇前凝成個巨大的“護”字。星火在霧氣中明滅，映得他眼瞳裡跳動著赤焰，彷彿與劍身融為一體。
“梁默！”陸鳴咬牙道，額頭青筋暴起，“用你的心頭血喚醒劍魂！”
梁默冇有猶豫，咬破指尖將血滴在護心鏡上。鏡麵光芒大作，與青溪劍的火種融合，竟在霧氣中映出初代聖女的虛影。虛影抬手一揮，祭壇的光束突然調轉方向，將青銅門緩緩推開。梁默的指尖還在滴血，順著鏡沿滑落，在石碑上開出朵朵紅梅。他的嘴唇被咬得發白，卻咧出個釋然的笑——終於離母親更近了一步。
門內是個環形密室，牆壁上嵌著十二塊空白石板，正中央懸浮著塊血色玉盤，盤上刻著尚未完成的換骨陣圖。梁默的母親正站在玉盤前，身體半透明，指尖停在陣圖的最後一個空位上。她穿著褪色的藍布衫，鬢角彆著朵枯萎的桂花，正是梁默記憶中最熟悉的模樣。
“娘！”梁默撲過去，卻穿過了母親的虛影。虛影轉頭看他，眼中泛起淚光，嘴唇無聲地動著：“阿默，快走……教主來了……”
密室的青銅門突然劇烈震動，門縫裡滲出黑霧，黑霧中傳來陰惻惻的笑聲：“守珠靈的心頭血，青溪劍的劍魂……”笑聲戛然而止，一隻蒼白的手穿透黑霧，按在玉盤的空位上，“真是天助我也！”
陸鳴的青溪劍瞬間出鞘，卻在看清來者時瞳孔驟縮——那是他在父親壁畫裡見過的初代教主，麵容與影鴉祭司有七分相似，卻更陰鷙，額間嵌著第三隻眼睛，此刻正泛著妖異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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