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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殘信與地圖
東廂房的油燈重新亮起時，燈芯爆出的火星濺在信紙邊緣，燙出個細小的黑洞。陸鳴將那半塊拚合過的護心鏡放在桌上，鏡麵反射的光恰好照亮信紙後半段模糊的字跡。
“……換骨陣核，藏於無回穀。十二令為匙，需以血脈為引。守珠靈之血，青溪劍之魂，缺一不可……”蘇瑤輕聲念著，指尖劃過那些被水漬暈染的筆畫，“後麵的字看不清了，像是被人刻意塗抹過。”
梁默湊過去，鼻尖幾乎碰到信紙。他認出這是母親的筆跡，隻是最後幾行的塗抹痕跡格外用力，紙背都透出了褶皺。“是我娘塗的。”他肯定地說，“她寫字從不用這麼大的力氣，一定是怕被彆人看到。”
陳硯趴在桌上，手指點著“無回穀”三個字：“這地方我聽村裡的老人們說過，在黑風山深處，進去的人從來冇出來過，說是有去無回，所以叫無回穀。”他說著打了個寒顫，“裡麵好像有會吃人的藤蔓，還有會讓人迷路的瘴氣。”
陸鳴拿起護心鏡，鏡麵在燈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他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青溪劍的魂，在信裡，在骨血裡。”那時他不懂，現在看著鏡中倒映的自己，看著劍穗上飄動的紅綢，突然明白了什麼——所謂劍魂，或許就是守護的執念，是刻在血脈裡的責任。
“不管裡麵有什麼，都得去。”陸鳴將護心鏡遞給梁默，“你的血脈，我的劍，正好湊齊條件。”
梁默握緊鏡子，鏡背的紋路硌著掌心，卻讓他感到一陣安心。“我跟你們一起去。”他抬頭時，眼裡的猶豫已經散去，“我娘一定在那裡留下了更多線索。”
蘇瑤從懷裡掏出張泛黃的羊皮紙，在桌上鋪開。紙上畫著簡單的山脈輪廓，用硃砂標著幾個點，其中一個點旁寫著“無回穀”，旁邊還有個小小的鴉形標記。“這是從黑袍人身上搜出來的。”她指著標記，“看來影鴉教也在找陣核。”
“他們比我們先出發。”陸鳴的指尖劃過羊皮紙上的路線，“從標記的新鮮度看，最多領先半天。”
陳硯突然一拍桌子：“那我們得快點！不能讓他們先找到！”他說著就要去收拾行囊，卻被蘇瑤拉住。
“彆急。”蘇瑤從藥箱裡拿出幾個小瓷瓶，“無回穀的瘴氣有毒，我配了些解毒丹。還有這個，”她遞過一個小巧的羅盤，盤針是用冰玉做的，“能指引方向，不受瘴氣乾擾。”
準備妥當已是黎明。四人揹著行囊走出老宅時，晨霧正籠罩著村莊，遠處的黑風山像一頭沉睡的巨獸，輪廓在霧中若隱若現。
“無回穀就在黑風山的心臟位置。”陸鳴望著山脈深處，青溪劍在背上微微震動，像是在呼應著什麼，“我們走小路，能比他們快兩個時辰。”
梁默走在中間，護心鏡貼身藏著，偶爾能感覺到鏡麵傳來微弱的熱度，像是在指引方向。他看著陸鳴挺拔的背影，看著蘇瑤沉穩的步伐，看著陳硯蹦蹦跳跳的樣子，突然覺得，就算前方是真正的“無回穀”，也冇那麼可怕了。
小路崎嶇難行，兩旁的灌木帶著晨露，打濕了褲腳。陳硯走得最快，卻在轉過一道彎時突然停住，指著前方壓低聲音：“有人！”
眾人立刻隱蔽在樹後。隻見幾個穿黑袍的人影正沿著大路行進，為首的人手裡拿著塊令牌，令牌上的綠光在霧中格外顯眼。
“是影鴉教的人！”蘇瑤的聲音帶著寒意，“他們果然走的大路。”
陸鳴示意大家彆動，等黑袍人走遠後，才低聲道：“他們人多，我們繞開他們。”
穿過一片密林後，瘴氣漸漸濃了起來。淡灰色的霧氣帶著股甜腥味，吸入一口都覺得胸口發悶。蘇瑤趕緊讓大家服下解毒丹，拿出冰玉羅盤校正方向。
“跟著羅盤走。”她走在最前麵，羅盤的冰針穩穩地指向一個方向，“彆碰那些紫色的藤蔓，有毒。”
梁默走著走著，突然停下腳步。他貼身的護心鏡變得滾燙，像是要從懷裡跳出來。“等等！”他掏出鏡子，鏡麵正對著左側的一片濃霧，“這邊有反應！”
眾人順著鏡子的方向看去，隻見濃霧中隱約有座石碑，碑上刻著字，卻被藤蔓覆蓋。陸鳴揮劍斬斷藤蔓，石碑上的字顯露出來——“無回穀界”。
原來他們已經到了穀口。
陳硯剛想邁步進去，就被陸鳴拉住。“小心。”陸鳴的青溪劍突然指向地麵，劍穗的紅綢無風自動。地麵的泥土開始鬆動，數根紫色的藤蔓猛地竄出，像毒蛇般咬向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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