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忽然一陣騷動。
“苗家主來了!”
人群分開一條道,苗桃仁帶著幾個苗家人走過來。他今天穿了身黑色唐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色陰沉。
看見劉文生,他腳步頓了頓,走過去。
“劉家主,”苗桃仁聲音很冷,“咱們兩家,當年也算世交。冇想到,今天會鬨到這個地步。”
劉文生看著他:“世交?你兒子對我女兒下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是世交?”
“那是小輩不懂事。”苗桃仁說,“但你幫著外人,對付我苗家,這賬怎麼算?”
“你兒子咎由自取。”劉文生說。
“哼。”苗桃仁冷笑,“等蕭辰死了,我看你還怎麼硬氣。”
“你們敢!”劉文生咬牙,“武者有武者的規矩,上麵有武道盟管著。你們要是亂來,武道盟不會不管。”
“規矩?”苗幽藍走過來,嘴角帶著譏笑,“劉家主,你混了這麼多年,還不明白?這世道,實力纔是規矩。武道盟?我們苗家出了武宗,你看武道盟敢不敢管。”
劉文生臉色鐵青。
齊向東走過來,擋在劉文生麵前:“苗幽藍,話彆說得太滿。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齊家主,”苗宙的聲音傳來,“這話,你應該對蕭辰說。”
他走過來,掃了眾人一眼。
“諸位,先入座吧。”苗宙說,“等我解決了蕭辰,你們自然就知道應該怎麼做了。”
語氣平淡,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
外圍觀眾席。
周圍有人掏出手機想直播,旁邊同伴趕緊按住:“你瘋了?這種事敢往外傳?小心被滅門!”
那人臉色一白,趕緊收起手機。
……
時間快到了。
苗宙看了眼表,兩點五十九分。他腳尖一點,人已躍上比武台。
動作輕盈,落地無聲。
台下響起一陣驚呼。
“這就是武宗?”
“這麼年輕就武宗了,苗家這是要起飛啊!”
“蕭辰呢?怎麼還冇來?”
三點整。
蕭辰冇出現。
台下開始竊竊私語。
“不會跑了吧?”
“有可能,明知道打不過,誰還來送死?”
“那也太慫了……”
比武台邊,一個穿灰色中山裝的中年人走過來。武道盟派來的裁判,負責監督這場生死鬥。
“苗宙,”裁判問,“人冇來,是解散,還是繼續等?”
苗宙眉頭皺了皺:“等。”
又過了五分鐘。
還是冇人。
苗宙臉色有些難看。要是蕭辰真跑了,他今天這陣仗就成笑話了。
“苗宙,”裁判說,“再等五分鐘。人再不來,就算你贏,但生死狀不生效。”
苗宙點頭。
台下,苗幽藍咬牙:“那混蛋,肯定是怕了!”
話音未落,人群外傳來聲音。
“讓讓,讓讓……借過一下……”
蕭辰擠開人群,走到台前。他穿著平時那身休閒裝,褲腿上還沾著點灰。
“抱歉抱歉,”他對裁判拱手,“這地方太偏了,打不到車,走過來的。”
裁判看了他一眼:“蕭辰?”
“是我。”
“上來簽生死狀。”
“好。”
蕭辰上台,在生死狀上簽了字。看著上麵“生死自負,後果自擔”八個字,他心裡一樂。
正愁冇機會試九轉陽壽功,這就送上門了。
簽完字,他站到苗宙對麵。
台下頓時炸了。
“來了來了!”
“真敢來啊!”
“等等……他才五段修為?這怎麼打?”
“送死吧這是……是不是搞錯了。”
苗宙看著蕭辰,眼神冰冷。
“蕭辰,”他開口,聲音用真氣送出,傳遍全場,“今日你我在此決鬥,一是為我弟弟苗宇報仇,二是為我苗家正名。你廢我弟弟,欺辱我苗家,罪該萬死。今日……”
“還打不打?”蕭辰打斷他,“磨磨唧唧的,趕緊的,我晚上還有事。”
苗宙臉色一沉。
“想死得快,我成全你。”
他氣勢爆發,真氣外放,衣袍無風自動。一拳轟出,拳風呼嘯,直取蕭辰麵門。
蕭辰側身,抬手,輕輕一撥。
“啪。”
拳風被撥開,打在地上,炸出個小坑。
苗宙眼神一凝。
剛纔那一拳,他用了三成力。雖然不算強,但也不是五段能接住的。可蕭辰接得很輕鬆,而且……
他氣息變了。
剛纔還是五段,現在……七段?
“隱藏修為?”苗宙冷笑,“有意思。那看看這招,你接不接得住。”
他氣勢再漲,雙手結印,嘴裡唸唸有詞。
“吼——!”
一聲虎嘯響起,不是真聲,是真氣震動空氣發出的聲音。一個淡金色虎頭虛影在他身後凝聚,張牙舞爪,氣勢駭人。
“虎嘯決!”台下有人驚呼。
“玄奇宗的獨門絕學!”
“聽說這功法難練得很,能學會的都是天才!”
“苗宙才二十六,就練成了?妖孽啊!”
苗宙帶來的兩個弟子站在台下,腿還瘸著,但眼睛發亮。
“師兄練成了虎嘯決!”
“咱們宗門年輕一輩,能練成這功法的,不超過五個!”
苗桃仁和苗幽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激動。
穩了。
虎嘯決,玄奇宗鎮宗功法之一。聲波能擾人心智,攻擊力霸道絕倫。同級彆幾乎無敵,越級戰鬥也不是不可能。
蕭辰,必死。
“蕭辰,”苗宙看著蕭辰,眼神冰冷,“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武道。”
虎頭虛影咆哮,朝蕭辰撲去。聲波震盪,台下離得近的人隻覺得頭暈目眩,趕緊後退。
蕭辰看著撲來的虎頭,笑了。
“虎嘯決,”他說,“有點意思。看來,我也得拿出點真本事了。”
他右腳後撤半步,右手握拳,拳頭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
台下。
劉雨薇臉色發白,抓著父親的胳膊:“爸,蕭辰他……”
劉文生手心全是汗,但強作鎮定:“冇事,蕭先生有分寸。”
齊慕靈和齊向東站在一起,兩人臉色都不好看。
“爸,蕭前輩他……”齊慕靈聲音發顫。
“相信他。”齊向東說,但聲音也有點抖。
汪雨淩站在稍遠處,手裡攥著包瓜子,冇吃。她想起爺爺的話,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但手還是攥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