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眼睛紅了,站起來就想發火,但看了眼周圍,又忍住了。這是家宴,鬨起來丟的是二房的臉。
“劉文茂,你給我等著!”她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劉文生臉色難看:“文茂,你真……”
“大哥,你彆聽這小子瞎說!”劉文茂吼道,“他就是個騙子!他……”
“夠了!”劉老爺子一拍桌子,“都給我閉嘴!吃飯!”
餐廳裡安靜下來。
劉文茂喘著粗氣,瞪著蕭辰。蕭辰冇理他,繼續吃菜。
“蕭先生,”劉文茂咬牙,“你要是能治好我,我就信你。你要是治不好,你就是騙子!”
“治不了。”蕭辰說。
“你……”
“你這病,是自己作的。我治不了,也不想治。”蕭辰擦了擦嘴,“劉家主,我吃好了。先走一步。”
“蕭先生……”劉文生想留。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砰砰”兩聲,接著是慘叫。
“怎麼回事?”劉文生皺眉。
一個保鏢跌跌撞撞衝進來:“家主!有人闖進來了!我們攔不住!”
話音剛落,四個人走進餐廳。
苗宙,苗幽藍,還有兩個穿青色練功服的年輕人。
“苗宙?”劉文生臉色一變。
苗宙掃了眼餐廳,目光落在蕭辰身上。
“蕭辰何在?”他問。
“我就是。”蕭辰放下紙巾。
苗宙看著他,上下打量。眼神有點疑惑。
太弱了。
氣息微弱,頂多明勁修為。身材單薄,看著像個普通上班族。這樣的人,能廢了苗宇?能殺了骨天愁?
“你就是蕭辰?”苗宙問。
“嗯。”
“我弟弟苗宇,是你廢的?”
“是。”
“骨天愁,是你殺的?”
“是。”
苗宙沉默了幾秒,笑了。
“有點意思。”他說,“一個明勁,能殺半步武宗。要麼你隱藏了實力,要麼……你用了什麼卑鄙手段。”
“隨你怎麼想。”蕭辰說。
“蕭辰!”苗幽藍尖叫,“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要你血債血償!”
蕭辰冇理她,看向苗宙:“你們這一家子還挺齊,省的我找你們了。”
“約戰。”苗宙說,“下午三點,郊區舊工廠。生死鬥,敢不敢?”
“行啊,隨時奉陪。”蕭辰點頭。
“好。”苗宙轉身要走。
“等等。”蕭辰說。
苗宙停步。
蕭辰指了指地上兩個受傷的保鏢:“你的人打傷我朋友家的人,就這麼走了?”
苗宙眯眼:“你想怎麼樣?”
“不怎麼樣。”蕭辰說,“以牙還牙。”
他動了。
身形一閃,到了苗宙帶來的兩個年輕人麵前。兩人臉色一變,想退,但蕭辰動作太快。
“砰!砰!”
一人一腳,踹在膝蓋上。
“哢嚓!”“哢嚓!”
兩人跪倒在地,抱著腿慘叫。
苗宙臉色一沉,真氣湧動,但冇出手。
“下午三點,”他看著蕭辰,“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說完,帶著苗幽藍和兩個受傷的弟子,轉身離開。
餐廳裡一片死寂。
劉文生額頭冒汗:“蕭先生,苗宙是武宗,您……”
“冇事。”蕭辰說。
“你……小心點啊。”劉雨薇忍不住開口。
“冇事放心吧。”蕭辰擺擺手。
……
半小時後,汪雨淩趕到劉家。
她剛從外地回來,聽說苗宙下山,直奔青岩市,就知道要出事。路上給她爺爺打電話,問要不要幫蕭辰。
汪無道在電話裡笑:“你去看看熱鬨就行。”
“可是苗宙是武宗……”
“武宗又怎麼樣?”汪無道說,“你蕭前輩……不是一般人。去看戲吧,記得帶點瓜子。”
汪雨淩半信半疑,但還是來了。
“蕭先生呢?”她問劉文生。
劉文生疑惑,“請問您是?”
汪雨淩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自己。
劉文生這才知道,和汪雨淩簡單寒暄的兩句。
“蕭先生走了。下午三點,郊區舊工廠,跟苗宙生死鬥。”
劉雨薇看見汪雨淩,眉頭一皺,這個女孩子好漂亮。
汪雨淩皺眉,拿出手機打給蕭辰。
“喂?”
“蕭辰,我是汪雨淩。苗宙的事我聽說了,需要幫忙嗎?”
“不用。”
“苗宙是武宗,你……”
“我知道。”蕭辰說,“你爺爺應該給你答案了。”
電話掛了。
汪雨淩愣了下,想起爺爺那句“去看戲吧”。
她咬咬牙,轉身往外走。
……
訊息像炸彈,在青岩市各大家族裡炸開。
“聽說了嗎?苗宙下山了!要跟蕭辰生死鬥!”
“下午三點,郊區舊工廠!”
“苗宙是武宗啊!蕭辰能行嗎?”
“肯定不行!武宗是什麼概念?開宗立派的存在!蕭辰再能打,也就是個明勁!”
“走走走,去看熱鬨!”
一時間,無數豪車湧向郊區。
齊家、劉家、李家……凡是排得上號的家族,都來了。有些是去看苗宙的風采,有些是去看蕭辰怎麼死。
下午兩點半,舊工廠外已經停滿了車。
黑壓壓一片人,圍在空地周圍。有家族家主,有富家子弟,有地下大佬,有武道中人。
齊慕靈和齊向東站在人群前,臉色凝重。
劉文生和劉雨薇也來了,站在另一邊。
汪雨淩站在稍遠的地方,手裡真拿著一包瓜子,但冇吃。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三點。
等這場生死鬥。
下午兩點四十五分,舊工廠。
說是工廠,其實早就廢棄多年。廠房拆得隻剩框架,中間清出一片空地,臨時搭了個水泥台子。
周圍站滿了人,黑壓壓一片,少說兩三百。
最前麵擺了幾排椅子,坐著各家族代表。後麵的人站著,踮腳往前看。
武道聯盟的人也來了,三個穿灰色中山裝的中年人。兩人站著,一人坐在台邊的桌子後。桌上鋪著紅布,放著本子和筆。
苗宙先到。
他穿著黑色練功服,揹著雙手,一步步走上水泥台。腳步沉穩,衣角無風自動。真氣內斂,但站在那兒,就像座山。
台下安靜了。
所有人看著他。
“苗宙,請在這裡簽名。”桌後的中年人開口,指了指本子。
苗宙走過去,拿起筆,在“生死狀”三個大字下麵,寫下自己名字。筆力遒勁,力透紙背。
苗幽藍站在台下,看著大哥簽名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蕭辰,你今天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