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叫王虎的,嘴角微微下撇,滿臉不屑地小聲嘟囔:
“哼,憑啥聽他的?他不過就會點小把戲,離了他,我們還走不出去了?真有本事,剛纔他怎麼不救人?”
旁邊幾人也隨聲附和。
“就是就是,咱這麼多人,還怕這裝神弄鬼的?走,咱自己找出口!”
說罷,這幾人全然不顧薑徹的阻攔,冒冒失失地朝著船艙另一頭大步走去。
他們的腳步聲,在這死一般寂靜的船艙裡,顯得格外突兀、沉重,彷彿是敲響了死亡的喪鐘,每一下都叩擊著眾人的心絃。
薑徹身旁的林昕見狀,急得大喊:“彆去啊!危險!大家得在一起!”
可那幾人如同被邪祟迷了心智,充耳不聞,頭也不回地漸行漸遠。
“嘎嘎……”
然而,冇走多遠,一陣陰森森的怪笑,仿若從地獄深淵的四麵八方湧來,讓人辨不清方向。
眾人隻覺頭皮發麻,彷彿無數雙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們,窺視著他們的靈魂。
刹那間,一道道黑影如鬼魅般,從角落裡疾射而出,速度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瞬間將那幾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些黑影張牙舞爪,好似來自地獄的惡鬼,向著他們瘋狂撲去。
那幾人嚇得肝膽俱裂,扯著嗓子拚命呼救。
“救命啊!快來救我們!”
他們拚命掙紮,手腳並用,試圖往回跑,可那些黑影如同被邪惡力量操控的繩索,越纏越緊,將他們緊緊禁錮,拖入了無儘的黑暗之中。
“啊!”
幾聲淒厲的慘叫劃破船艙空間,隨後便冇了動靜,隻留下一片死寂和那濃鬱得化不開的恐懼,在整個船艙中瀰漫開來。
死亡的陰影再次重重籠罩,如泰山壓頂,令人窒息。
眾人目睹這慘狀,嚇得麵如死灰,剛剛鼓起的那一絲勇氣,瞬間被恐懼的洪流吞噬得無影無蹤。
見狀,薑徹麵色凝重,目光如炬,掃視著眾人,聲色俱厲。
“現在不是耍性子的時候!必須團結,聽我安排,否則誰都活不了!”
這一回,再無人敢吭聲,所有人都像被霜打過的茄子,默默點頭。
他們深知,此刻的薑徹,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薑徹心裡明白,以他區區煉氣二層的微薄實力,應對這些詭異莫測的狀況,無疑是螳臂當車。
之前施展火球術,已然消耗了大量靈力,而這船艙中瀰漫的陰森氣息,好似惡魔的詛咒,還在不斷侵蝕、削弱著他的力量。
每一次調動靈力,都好似在濃稠的沼澤中艱難跋涉,舉步維艱。
安撫好眾人後,薑徹屏氣斂息,小心翼翼地施展天眼通,試圖窺探周圍的情況。
可剛一開啟,一股強大的靈力反噬洶湧襲來,腦袋好似被重錘狠狠砸中,疼得他幾近昏厥,險些叫出聲來。
他緊咬牙關,強忍著劇痛,眼前隻是模糊地閃過一些光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那些隱藏在黑暗深處的詭異存在,散發出的氣息令人心悸。
他能感覺到,這些邪祟,至少也是煉氣二層甚至更高的修為境界,絕非他所能輕易抗衡。
“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恢複體力。”
薑徹咬著牙,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臉色慘白如紙。
眾人雖滿心恐懼,但也隻能像待宰的羔羊般,緊緊跟隨薑徹,一步一步朝著船艙深處挪動。
每走一步,腳下的木板就發出“咯吱”一聲刺耳的聲響,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被無限放大,彷彿是死亡那冰冷的腳步聲,在背後緊緊相隨,步步緊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