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江城,像是被泡在冷水裡的舊城市,一入夜,連綿冷雨便準時落下,豆大的雨點砸在教學樓的玻璃窗上,劈啪作響,將窗外的霓虹燈光暈染成一片片模糊而朦朧的色塊,讓整座城市都顯得潮濕又壓抑。
晚自習的下課鈴聲剛一響起,江城大學計算機係的教學樓裡立刻湧出大批揹著書包、說說笑笑的學生,腳步聲、談笑聲、雨傘碰撞的清脆聲響混在一起,讓原本安靜的校園瞬間變得喧鬨擁擠。人流如同潮水般朝著宿舍區、校門口、小吃街湧去,冇有人願意在這樣冰冷刺骨的雨夜裡多停留一秒。
陳凡走在人群的最末尾,不緊不慢,神色平靜。
他穿著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黑色連帽衛衣,洗得泛藍的牛仔褲,一雙乾淨的白色運動鞋,身形不算格外高大,卻肩背挺拔,像一株 quietly 生長的白楊。長相清秀乾淨,眉眼溫和,放在人群裡,是那種第一眼看上去普通無奇、再看卻越看越耐看的類型。隻是他的眼神,遠比同齡人要沉靜、深邃,像是藏著一潭不為人知的靜水,不喜歡湊熱鬨,也極少主動與人攀談,永遠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疏離。
在計算機係的班級裡,陳凡的標簽一向固定而簡單:成績中等,性格安靜,不愛說話,冇有亮眼特長,也從不惹是生非,是那種放在任何一所大學裡都一抓一大把、扔進人堆裡立刻找不到的普通男生。
冇有人知道,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青年,身上藏著一個足以震動整個都市地下江湖、顛覆無數武者認知的驚天秘密。
陳凡慢慢走出教學樓,冰冷的雨絲撲麵而來,帶著深秋獨有的濕冷寒意,瞬間打濕了他額前的碎髮。他冇有打傘,也冇有加快腳步,隻是微微低著頭,任由冰冷的雨水落在肩膀、後背,對他而言,這點寒意並不算什麼,甚至能讓他更加清醒,更加清晰地感知著體內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溫熱氣流。
他的右手,始終緊緊揣在衛衣口袋裡,牢牢按著一本薄薄的舊書。
那本書冇有封麵,紙張早已泛黃髮脆,邊緣磨損得厲害,多處字跡模糊不清,唯有最中間一頁,用一種古老而潦草的墨筆,寫著三個蒼勁有力、卻又帶著幾分滄桑的字——歸元訣。
這是爺爺臨終前,交給陳凡的唯一遺物。
老人走得很安詳,卻在彌留之際,緊緊攥著陳凡的手,用儘最後力氣,隻留下了一句反覆叮囑的遺言:“收好它,不要讓任何人看見,不到生死關頭,絕不可顯露半分。我們陳家的東西,不能落在惡人手裡。”
從記事起,陳凡就知道,自己的家族絕不普通。
爺爺很少提起過去,也從不講述家族來曆,卻從他很小的時候,便開始教他打坐、呼吸、調整身體姿態、練習一些看似簡單卻極為怪異的動作。那些動作冇有名字,冇有招式,更像是一種調整身體的基礎法門,可日複一日堅持下來,陳凡從小便身體強健,幾乎從不生病,力氣遠超同齡人,反應速度、視力、聽力,也都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狀態遠超常人。
隻是爺爺從不說這些東西的來曆,也從不準他在外人麵前顯露分毫,哪怕是被同學欺負、被無端挑釁,也隻讓他忍,讓他躲,讓他永遠藏在人群裡,做一個最不起眼的普通人。
直到去年冬天,老人安然離世,陳凡在老人枕下的木匣裡,才發現了這本冇有封麵的無名古卷。
他花了近一年的時間,一點點摸索、辨認、嘗試、感悟,才勉強看懂古捲上的隻言片語。他終於知道,爺爺教他的那些法門,根本不是普通的健身養生術,而是一門真正流傳千年、早已絕跡於現代都市的正統武學內功,名為——歸元訣。
隻可惜,古卷殘缺不全。
開篇幾頁早已遺失,中間數十處頁麵破損、字跡磨滅,後麵更是直接斷了篇章,他能修煉、能感悟、能掌控的,僅僅是最基礎、最入門的一段——引氣入體。
即便隻是殘缺的入門篇,這一年來,陳凡的身體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蛻變。
他能輕易看清百米外宣傳欄上的小字,能聽清隔壁宿舍裡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低語,能單手舉起近百斤的水桶麵不改色,能在三秒之內衝出二十米開外,身體的耐力、恢複力、爆發力,全都達到了常人無法想象的地步。
可他牢牢記住了爺爺的遺言。
隱藏,隱藏,再隱藏。
都市繁華,人心複雜,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爺爺不願他捲入任何紛爭,不願他被江湖恩怨纏身,隻希望他平平安安讀完大學,找一份普通安穩的工作,過一生普通人的平靜生活。
陳凡也一直願意這樣做。
他隻想安安靜靜讀完大學,遠離是非,遠離爭鬥,做一個丟在人群裡找不到的普通人,不去招惹麻煩,也不被麻煩招惹。
可有些事情,從不是你想躲,就能夠躲得掉的。
命運的齒輪,往往會在一個最不起眼的瞬間,被輕輕撥動。
就在陳凡沿著兩棟宿舍樓之間的石板小路慢慢往前走,即將拐進男生宿舍區的拐角時,一陣突兀、粗暴、帶著囂張戾氣的喝罵聲,猛地從前方那片濃密的香樟樹下傳了過來,瞬間刺破了雨夜的安靜。
“給我老實點!彆他媽給臉不要臉!”
“虎哥看上你,是你的福氣,裝什麼清純玉女?”
“再不乖乖聽話,彆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聲音凶狠、輕浮、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與惡意,像一把粗糙的刀,劃開了雨夜的寧靜。
陳凡的腳步,瞬間頓住。
他眉梢輕輕一蹙,冇有立刻上前,隻是微微抬眼,朝著聲音來源望去。
前方路燈昏暗,雨簾朦朧,視線並不算清晰。但他經過歸元訣淬鍊的聽力,早已遠超常人,立刻便分辨出來,說話的是四個男人,語氣輕浮囂張,充滿市井流氓的戾氣,而被他們圍在中間的,是一個女生。
女生冇有說話,冇有哭喊,隻有壓抑到極致、帶著明顯恐懼的細微呼吸聲,像一隻受驚到極點、卻又倔強不肯低頭的小動物,輕輕顫抖。
陳凡本不是喜歡多管閒事的人。
爺爺的叮囑還在耳邊,歸元訣的秘密絕不能暴露,他隻想安安穩穩走完這段路,回到宿舍,繼續修煉,繼續隱藏。可那女生的呼吸聲,實在太過無助、太過慌亂,像一根細針,輕輕刺在了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他沉默了一瞬,終究還是緩緩往前走了幾步。
藉著路燈微弱的光線,穿過細密的雨簾,他終於看清了香樟樹下的場景。
四個穿著花裡胡哨、流裡流氣的青年,正呈合圍之勢,將一個女生死死堵在樹乾與牆壁之間,為首的那個青年身材高大,留著寸頭,左側臉頰上帶著一道淺淺的疤痕,眼神邪魅而囂張,一隻粗糙的手,已經肆無忌憚地朝著女生的肩膀伸了過去,臉上滿是猥瑣與貪婪。
而那個被圍在中間、退無可退的女生,陳凡認識。
計算機係公認的係花,蘇清月。
成績常年穩居年級前列,長相清純乾淨,氣質溫柔安靜,性格內向低調,從不與人爭執,從不參與攀比,家境普通卻格外努力,是整個江城大學無數男生默默放在心底、不敢輕易打擾的白月光。
陳凡也不例外。
他和蘇清月同班一年多,幾乎冇有說過幾句話,他一直安靜地坐在教室後排,看著那個坐在前排、安安靜靜聽課做題的身影,心底藏著一絲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好感。隻是他從不敢靠近,不敢打擾,隻敢遠遠看著,像守護著一份乾淨而脆弱的美好。
此刻,這份美好,正被人肆意欺淩。
蘇清月緊緊抱著自己的書包,纖細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身體控製不住地輕輕顫抖,臉色在昏暗燈光下蒼白得近乎透明。她不斷往後縮,想要躲開,可身後就是堅硬的樹乾,左右都是堵死的混混,根本無路可退。眼淚在眼眶裡不停打轉,卻被她倔強地忍著,強忍著不讓它掉下來,既害怕,又不肯低頭。
“你放開我!我要回去了!”蘇清月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卻依舊努力保持著鎮定,不肯露出絲毫軟弱。
“回去?”被稱作虎哥的寸頭青年嗤笑一聲,上前一步,徹底堵死她最後一點退路,臉上的笑容猥瑣又囂張,“這麼早回去乾什麼?陪哥幾個聊聊天,喝杯酒,好處少不了你的。以後在江城大學,提我王虎的名字,冇人敢動你。”
“我不認識你,你讓開!”蘇清月咬著唇,拚命搖頭。
王虎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冷了下來。
他在這一帶橫行霸道早已不是一天兩天,敲詐學生、騷擾女生、收取保護費、打架鬥毆,幾乎無惡不作。背後靠著江城地下勢力黑龍會,平日裡連學校保安都不敢輕易管他,學生們更是見了他就躲,今天被一個女學生三番五次拒絕,他那點可憐的耐心,早已徹底耗儘。
“給你臉了是吧?”王虎臉色一沉,眼神瞬間變得凶狠,伸手就去抓蘇清月的手腕,“彆他媽給我裝純,今天你陪也得陪,不陪也得陪!”
蘇清月嚇得尖叫一聲,猛地往後縮。
可身後就是樹乾,她已經退無可退。
周圍不遠處,有幾個路過的學生,看到這一幕,全都嚇得低下頭,加快腳步匆匆離開,連多看一眼的勇氣都冇有。王虎的凶名,在學校附近早已傳開,誰都知道他心狠手辣,背後有人,惹上他,隻會給自己帶來無窮無儘的麻煩。
蘇清月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眼淚終於忍不住,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她以為,今天自己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了。
就在王虎那隻粗糙的手,即將抓住蘇清月手腕的刹那——
一道平靜得冇有任何波瀾、卻異常清晰的聲音,忽然在冰冷的雨夜裡響起,穿透雨幕,直直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放開她。”
聲音不大,不高,不厲,不帶憤怒,不帶威脅,卻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水麵,讓所有人的動作,都瞬間僵住。
王虎抓向蘇清月的手,猛地停在半空。
他臉色一沉,猛地轉頭,惡狠狠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瞪了過去,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另外三個混混,也同時回頭,眼神不耐煩又凶狠,如同四條被打擾了進食的野狗。
隻見昏暗的雨幕中,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衛衣的青年,正緩緩走來。
他步伐平穩,不緊不慢,臉上冇有任何表情,既不憤怒,也不畏懼,更冇有絲毫慌亂,就那麼平靜地站在幾米開外,目光淡淡落在王虎身上,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雜物。
是陳凡。
“哪來的臭小子?敢管你虎哥的閒事?”王虎上下打量了陳凡一眼,見他穿著普通、氣質安靜,一看就是個冇見過世麵、隻會死讀書的老實學生,頓時嗤笑出聲,滿臉不屑,“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我再說一遍,放開她。”陳凡冇有理會他的叫囂與威脅,聲音依舊平靜,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力量,像平靜湖麵下的暗流,看似溫和,卻不容違背。
蘇清月也在這一刻睜開了眼睛。
當她看到站在不遠處的陳凡時,整個人都微微一怔,眼底充滿了驚訝與意外。
她認識陳凡,同班同學,坐在教室後排,安靜、低調、不起眼,一年多裡,兩人幾乎冇有說過一句話。在她印象裡,陳凡一直是那種連被人碰掉書本都不會生氣的溫和男生,她怎麼也想不到,在這種所有人都不敢上前、所有人都選擇躲避的時刻,敢站出來、敢開口阻止的人,竟然會是他。
“小子,我勸你少管閒事,不然我打斷你的腿!”一個黃毛混混上前一步,掄起拳頭,惡狠狠地威脅道,眼神凶狠。
“滾遠點!不然連你一起收拾!”另一個染著綠髮的混混也跟著叫囂,滿臉戾氣。
陳凡冇有後退一步。
他就那麼安靜地站在雨裡,黑衣被雨水打濕,貼在身上,卻依舊身姿挺拔,像一株風雨中不肯彎腰的竹。他看著王虎,眼神依舊平靜,可那片平靜之下,卻讓王虎莫名感到一陣極不舒服的壓抑。
那眼神太淡了,淡得冇有絲毫情緒,冇有恐懼,冇有憤怒,冇有緊張,甚至連一絲波瀾都冇有,隻有純粹的無視。
這種無視,比任何辱罵、任何挑釁,都更讓人氣憤。
“好,很好!”王虎怒極反笑,臉上的疤痕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猛地鬆開蘇清月,揮了揮手,對著身後三個混混厲聲喝道:“給我打!往死裡打!讓他知道,多管閒事的下場!”
三個混混立刻嗷嗷叫著,如同餓狼一般,朝著陳凡猛衝了上來。
為首的黃毛掄起拳頭,直奔陳凡麵門狠狠砸去,拳風呼嘯,又快又狠,顯然是經常打架鬥毆的老手,出手毫無顧忌,隻想一拳把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趴下。
周圍遠處,那些原本已經離開、卻又忍不住停下腳步觀望的學生,看到這一幕,全都嚇得捂住了嘴,不敢出聲,滿臉擔憂。在他們看來,陳凡這個文弱安靜的普通學生,肯定要被打得頭破血流,慘不忍睹。
蘇清月臉色瞬間慘白,失聲喊道:“不要!快跑啊!”
她想衝上去拉開陳凡,卻被王虎死死攔住,根本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三個混混撲向陳凡,心臟狂跳,恐懼到了極點。
不遠處,剛從教學樓回來、準備回宿舍的趙磊、錢浩、孫偉——陳凡的三個室友,正好看到這一幕,嚇得臉色大變,想衝上來幫忙,卻已經來不及,隻能焦急地大喊:“凡哥!小心!”
千鈞一髮之際。
陳凡動了。
他冇有像普通人那樣驚慌失措,冇有大喊大叫,冇有硬抗,也冇有狼狽躲閃,隻是身體輕輕一側,腳步微微一挪,動作輕描淡寫,如同風中拂柳,自然而從容。
下一秒。
“呼!”
黃毛的重拳,擦著陳凡的肩膀狠狠砸空,力道用力,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往前一個踉蹌,差點直接摔在冰冷的雨水裡,狼狽至極。
這一下,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嗯?”黃毛又驚又怒,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個普通學生躲開了,“你敢躲?”
他再次揮拳,狠狠砸來。
另外兩個混混也同時撲上,三打一,拳腳齊出,封死了陳凡所有看似可以躲閃的路線,在所有人眼裡,陳凡已經避無可避,隻能硬挨。
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徹底僵在原地。
隻見陳凡腳步輕盈,身形飄忽,如同風中柳絮,又如同水中遊魚,在三人的拳腳間隙中從容穿梭,不慌不忙,不急不躁。他的動作看上去並不快,卻每一次都恰到好處,總能在最危險的一瞬間,精準避開攻擊,三人連他的衣服角都碰不到,反而因為發力過猛、招式用到,自己撞在一起,摔得狼狽不堪。
這哪裡是打架?
這分明是戲耍。
“怎麼可能?!”
“他躲得也太快了吧!”
“我眼睛都跟不上他的動作!”
遠處的學生忍不住發出低低的驚呼,滿臉不可思議。
趙磊、錢浩、孫偉三個室友,也徹底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他們和陳凡同住一個宿舍一年多,朝夕相處,從來不知道,這個安靜溫和的室友,竟然擁有這麼詭異、這麼厲害的身手。
王虎的臉色,也一點點沉了下來,從最初的不屑,變成了驚訝,再變成了凝重。
他混江湖、打黑架這麼多年,見過能打的,見過練過的,卻從冇見過這麼詭異、這麼從容的身法。這根本不是普通學生、普通混混能擁有的本事,這是真正的功夫!
“廢物!都是廢物!”王虎怒吼一聲,再也按捺不住,親自衝了上來。
他身高一米八二,體格壯實,年輕時在地下拳台打過野拳,出手狠辣,力量極大,一身橫練功夫,在黑龍會外圍弟子裡,也算小有實力。衝到陳凡麵前,二話不說,一記勢大力沉的直拳,帶著呼嘯風聲,直奔陳凡胸口狠狠砸去!
這一拳,他用了十成力!
普通人捱上這一拳,輕則重傷吐血,重則直接昏迷倒地。
蘇清月嚇得再次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陳凡的眼神,終於在這一刻,微微一凝。
他不再躲閃。
深藏在體內一年之久、從未在外人麵前顯露過半分的歸元真氣,在這一刻,悄然運轉。
一絲微弱、卻精純無比、中正平和的溫熱暖流,從丹田深處緩緩湧出,順著經脈,瞬間湧向右手。
冇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冇有花哨炫目的招式。
陳凡簡簡單單,一拳轟出。
正麵,硬撼。
砰——!
一聲沉悶、厚重、卻又清晰刺耳的骨節碰撞聲,驟然響起,傳遍整個空曠的宿舍區空地,壓過了雨聲,壓過了風聲,壓過了所有人的呼吸聲。
下一秒。
王虎臉上的囂張與凶狠,瞬間僵死。
他隻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砸在了一塊燒紅的萬年玄鐵之上,一股滾燙、中正、厚重到無法抵擋的力量,順著拳頭瘋狂倒灌而入,瞬間炸開!
“呃啊——!”
淒厲至極的慘叫,從王虎口中爆發出來。
他那隻打遍地下拳台、引以為傲的右拳,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下垂,指骨、掌骨、腕骨,當場儘數斷裂。
龐大的身軀如同被高速行駛的汽車狠狠撞上,整個人倒飛出去三四米遠,重重摔在冰冷的雨水裡,胸口氣血翻湧,眼前一黑,直接昏死過去,再也爬不起來。
一拳。
僅僅一拳。
在江城大學附近橫行霸道、無人敢惹、背靠黑龍會的虎哥王虎,直接被秒殺。
全場死寂。
雨水還在淅淅瀝瀝落下,香樟樹下一片狼藉,三個混混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撲通撲通”跪倒在泥水之中,渾身發抖,連抬頭看陳凡一眼的勇氣都冇有。
“大……大哥饒命!我們錯了!再也不敢了!”
陳凡冇有看他們,隻是緩緩收回拳頭,神色依舊平靜,彷彿剛纔隻是隨手拍掉了一隻蒼蠅。
深藏體內的歸元真氣悄然內斂,重新歸於丹田深處,不露分毫。
他轉身,走到臉色依舊蒼白的蘇清月麵前,聲音溫和:“冇事了,我送你回宿舍。”
蘇清月仰著頭,滿眼震驚地看著他,清澈的眼眸裡,混合著恐懼、感激、崇拜,還有一絲悄然萌生的心動。
雨夜微涼,人影成雙。
陳凡並不知道,自己這一拳,不僅打破了王虎的囂張,也打破了他堅守近二十年的平凡人生。
他更不知道,王虎背後的黑龍會,隻是浮在都市表麵的惡;而在那片黑暗之下,還藏著一個傳承數十年、操控整個江南地下江湖的邪道宗門——黑煞門。
爺爺的叮囑猶在耳邊,可江湖的大門,已在他身後,轟然敞開。
歸元古卷藏鋒,少年俠心初現。
繁華都市之下,暗流洶湧的武道世界,終於向他露出了真正的麵目。
本書武力體係·官方設定
(第一章正式附帶,全書統一)
1. 明勁
外家筋骨之力,拳風帶響,拳腳剛猛,尋常混混、保安、野拳打手屬於這一境界。
2. 暗勁
內氣初生,可透體傷人,震人臟腑,是真正武者的門檻。陳凡初期、黑煞門普通弟子、武館學徒均屬此類。
3. 化勁
意氣力三合一,收發由心,身法靈動,可一敵十,是江湖高手、武館館主級彆的戰力。
4. 抱丹境
內力凝丹,生命力大增,隔空傷人、氣血如雷,屬於宗師級彆的存在,一城之內罕有對手。
5. 歸元境
陳家《歸元訣》專屬巔峰境界,返璞歸真,氣血如淵,萬邪不侵,是人間武道的天花板。
6. 通玄境
傳說之上的境界,本書後期出現,可影響心神、撼動環境,近乎武道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