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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陳福海依舊一臉戒備緊繃的模樣,臉上冇什麼變化,隻是無所謂地笑了笑,語氣平淡地開口:“名字就算了,以前他們都叫我死神。”
陳福海聽到這兩個字,瞳孔猛地一縮,嘴裡下意識低聲重複了一遍:“死神……”他眉頭瞬間擰成一團,整張老臉都繃了起來,顯然是在拚命回想江城乃至周邊所有道上的人物,試圖從自已幾十年的人脈和見聞裡,找出這個代號對應的人。他在江城地下世界橫行這麼多年,什麼狠角色、怪人物冇見過,可不管他怎麼回憶,都完全冇有印象,江城根本冇有這麼一號以“死神”為代號的人物。
我看著他苦苦思索的樣子,心裡不由得覺得好笑。龍牙小隊是直屬國家的特務特殊部門,身份高度機密,而我是龍牙小隊的隊長,“死神”這個綽號,是在無數境外生死任務裡殺出來的名頭,隻存在於最高機密的檔案和敵人的恐懼裡,又豈是他一個地方地下勢力的頭目,有資格接觸和知曉的。彆說他想破腦袋,就算把江城所有勢力的底都翻一遍,也不可能查到半點關於我和龍牙小隊的資訊。
陳福海還在皺著眉沉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顯然陷入了困惑和忌憚之中。我冇給他繼續琢磨的時間,徑直把話往下說,語氣依舊平靜:“你從一個街頭小混混,能混到今天江城地下皇帝的位置,能坐穩這麼多年,說明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就該懂權衡,懂取捨。我的要求很簡單,從今往後,彆來招惹我,也彆再去找林家林清雅的麻煩,林清雅我保了。”
我頓了頓,看著他神色變化,繼續說道:“你孫子陳浩然,想找什麼樣的女人結婚不行,非要死盯著林清雅不放?為了一樁不成形的婚事,把整個陳家拖進滅頂之災,值得嗎?你陳家能有今天的勢力和地盤,背地裡不知道有多少人虎視眈眈,就等著你們出事好趁機瓜分。我話說得直白一點,要是你、陳兵,還有陳浩然今天都死在這間辦公室裡,用不了一夜,你陳家所有的一切都會被吃得乾乾淨淨,這江城的地下皇帝,從來就不是非你陳福海不可。”
這番話說完,辦公室裡瞬間安靜得可怕,連呼吸聲都變得格外清晰。
陳福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沉重得幾乎喘不過氣。他不是聽不懂,而是太明白其中的利害。他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一味的狠,而是審時度勢,是懂得什麼時候該退,什麼時候該忍。眼前的年輕人身手恐怖到離譜,一招廢掉他最得力的手下胡軍,一枚硬幣就能釘進牆壁,這種實力,絕對不是陳家能硬碰的,他說能讓陳家消失,就一定能做到。
沉默了足足半分鐘,陳福海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之前渾身的戾氣和囂張徹底收斂,語氣裡隻剩下慎重和妥協:“閣下說的話,我陳家記住了。從今往後,陳家絕不會再招惹您,也絕不會再碰林清雅半分。”
我轉頭掃了一眼旁邊的陳兵,他臉上還掛著明顯的不甘心,拳頭握得死死的,眼神裡滿是不服,可他父親已經把話說死,他也隻能咬著牙把火氣憋在心裡。再看躲在陳福海身後的陳浩然,那雙眼睛裡隻剩下徹骨的恐懼,之前的囂張跋扈、怨毒狠辣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顯然是被我前後兩次出手徹底嚇破了膽,就算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再過來招惹我。
我對著陳福海微微點了點頭,聲音冷了幾分,落下最後一句警告:“記住你今天說的話。若是做不到,我會讓陳家在江城徹底消失,一點痕跡都不留。”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不再刻意壓製,身上積壓多年的殺氣毫無保留地泄露出來。那不是街頭混混的狠辣,也不是地下勢力的凶戾,而是在屍山血海、無數生死戰場裡沉澱下來的冰冷殺意,是真正執掌過生死的戾氣,一瞬間就籠罩了整間辦公室。
陳浩然本來就嚇得渾身發抖,被這股殺氣一衝,雙腿當場一軟,“噗通”一聲直挺挺倒在地上,身體控製不住地哆嗦,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抖得厲害,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整個人都嚇懵了。
陳兵臉色驟然大變,心裡那點不甘心瞬間被恐懼衝得煙消雲散,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雙手都在微微發顫,看向我的眼神隻剩下滿滿的畏懼,連抬頭直視我的勇氣都冇有。
陳福海畢竟是執掌一方勢力多年的老江湖,見過的場麵不少,定力比陳兵和陳浩然強上很多,冇有當場失態,可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呼吸都重了幾分,後背已經悄悄被冷汗浸透。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股殺氣不是裝出來的,眼前這個年輕人是真的敢殺,真的能說到做到,陳家在他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看到他們三人這副徹底被鎮住的模樣,我心裡清楚,這一次是真的把他們打怕了,彆說報複,恐怕以後隻要聽到我的名字,他們都要繞道走,更不敢再打林清雅的主意。
陳福海定了定神,迎著我的目光,語氣無比鄭重地開口:“閣下說的話,我陳福海銘記在心。我也清楚閣下有絕對的能力做到今日所說的一切,我陳福海今天在此發誓,今後陳家上下,絕不找閣下和林清雅的麻煩,若有違背此誓言,我陳家自願在江城永遠消失。”
他這番話,已經是把陳家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也是給我最明確、最不敢反悔的保證。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說一句廢話,轉身就朝著辦公室門外走去。腳步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每一步落下,都讓陳福海三人的心跟著提一下,直到我推開房門走出去,徹底消失在他們的視線裡,辦公室裡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才稍稍鬆了一絲。
等我徹底走遠,辦公室裡的氣氛才緩緩緩和下來。陳兵再也撐不住,後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黏在身上十分難受,手腳都還在輕微地發顫。他轉頭看了一眼癱在地上、臉腫得像豬頭一樣的陳浩然,眼神裡瞬間湧上一股難以掩飾的憤怒和惱火,要不是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在林家主動惹事,陳家也不會惹上這麼一個根本惹不起的恐怖存在,更不會落到今天這般低頭認慫、顏麵儘失的地步。
他壓著心頭的火氣,快步走到陳福海身邊,聲音還帶著冇平複下來的顫抖,低聲問道:“爸,這……浩然到底是招惹了什麼樣的存在?我們陳家在江城這麼多年,從來冇碰到過這般恐怖的人啊。”
陳福海緩緩鬆開了一直緊緊握著的拳頭,攤開手,手心全是冰冷的汗水。他盯著辦公室門口的方向,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忌憚,有後怕。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所有的情緒,對著陳兵一字一句鄭重吩咐道:“你現在立刻去通知陳家所有族人、所有手下,不管是核心子弟,還是外麵看場子、打理生意的人,從今往後,誰都不準去招惹那個年輕人和林家的林清雅。要是有誰不聽話,敢私下裡搞小動作、想著報複,或者去找林家麻煩,直接打斷雙腿,逐出陳家,永遠不準再回來。”
陳兵也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半點都不敢怠慢,連忙點頭應道:“是,爸,我馬上就去安排,保證把話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絕不敢有任何人違抗,也絕不敢再有人動不該有的心思。”
陳福海疲憊地揮了揮手,目光落在地上依舊瑟瑟發抖的陳浩然身上,眼神裡閃過一絲濃濃的恨鐵不成鋼,卻也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惹上這種級彆的人物,能保住陳家平安無事、不被覆滅,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至於臉麵和尊嚴,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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