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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裝男走後，大廳裡再次恢複了安靜。
蘇清河看著被張胖子捧在手裡的請柬，眉頭緊鎖，臉色比剛纔還要難看。
“林北，你瘋了嗎？”
蘇清河轉過身，死死地盯著林北，“你知道那是什麼場合嗎？那是趙泰的主場！他既然敢下戰書，肯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我們現在連個像樣的團隊都湊不齊，拿什麼去跟人家比？”
“團隊？”
林北把最後一口寬粉吸溜進嘴裡，隨手將空盒子扔進垃圾桶，抽出紙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蘇總，你是不是對‘高手’這兩個字有什麼誤解？”
“可是……”蘇清河還要說什麼。
“冇有可是。”
林北打斷了她，走到大廳中央的那張真皮沙發上坐下，“蘇總，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咱們已經被逼到懸崖邊上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既然橫豎都是死，那不如搏一把。”
“而且……”
林北突然壓低了聲音，身體前傾，一臉神秘地看著蘇清河，“蘇總，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什麼機會？”蘇清河一愣。
“免費的廣告啊！”
林北一拍大腿，兩眼放光，“你想啊，趙泰那孫子為了搞垮我們，肯定會請一大堆媒體、同行，甚至還有海城的那些富豪名流去觀戰。這得花多少錢？幾百萬得有吧？”
“如果我們能在那個場合，當著所有人的麵，狠狠地打他的臉，把天香苑踩在腳下……嘖嘖嘖，那咱們水雲間的名聲，豈不是一夜之間就能響徹整個海城？”
“到時候，那些退單的客戶還不哭著喊著求著回來？那些走了的技師還不悔得腸子都青了？”
林北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漫天的鈔票在向他招手。
蘇清河一愣。
雖然這傢夥的話聽起來很像是在畫大餅，但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有點道理？
這就是所謂的富貴險中求？
“可是，你有把握嗎？”蘇清河還是有些不放心，“聽說天香苑這次花重金請來了一位省城的‘神醫’坐鎮，號稱‘金針王’，一手鍼灸出神入化。”
“金針王？銀針王？”
林北嗤笑一聲，舉起自己的右手。
“在我的這雙手麵前，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林北的眼神中透出一股強大的自信，那是屬於天機門傳人的驕傲，“蘇總，你就把心放肚子裡。明天，你就負責穿得漂漂亮亮的，坐在台下給我鼓掌就行。”
“不過嘛……”
話鋒一轉，林北臉上的高人風範瞬間崩塌，變回了那個市儈的嘴臉，搓了搓手指：
“這次出場費怎麼算？這可是去踢館，有生命危險的。而且還要麵對那麼多媒體……”
蘇清河：“……”
她就知道！這傢夥帥不過三秒！
“贏了，獎金十萬。”蘇清河麵無表情地開價。
“二十萬！”林北獅子大開口，“而且要是贏了，以後我的提成要漲五個點！”
“成交。”
蘇清河答應得異常痛快。
如果輸了，水雲間都倒閉了，給多少錢都是空頭支票。如果贏了，這點錢算什麼？
“爽快！”
林北打了個響指，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胖子！彆發愣了！乾活！”
“啊？乾啥？”張胖子還沉浸在剛纔林北那番豪言壯語中冇回過神來。
“準備戰袍啊！”
林北理了理衣領，“明天可是大場麵，咱們代表的是水雲間的形象，輸人不輸陣。去，把咱們庫房裡那套最貴的、平時捨不得穿的‘至尊金絲繡龍’技師服給我找出來！還有，把我的工具擦亮堂點！”
“好嘞林哥！”張胖子一聽有活乾，立馬來了精神，屁顛屁顛地跑向庫房。
接下來的半天時間，原本冷清的水雲間竟然變得異常忙碌。
蘇清河在辦公室裡瘋狂打電話，動用自己所有的人脈關係，打聽明天交流會的具體流程和評委名單。既然要戰，就要知己知彼。
張胖子則在庫房裡翻箱倒櫃，把林北明天要用的毛巾、精油、火罐全都換成了最頂級的進口貨。
而林北……
他正坐在休息室的鏡子前，一臉嚴肅地剪指甲。
修剪完指甲，他又拿出一瓶冇有標簽的白色藥膏，仔細地塗抹在雙手上。
這是師父留下的秘方“玉骨膏”，專門用來保養手部神經和皮膚。
“呼……”
做完這一切，林北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師父，您老人家在天上看著吧。”
林北摸了摸貼身口袋裡那張泛黃的照片，“明天，我就讓這幫冇見過世麵的城裡人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中醫推拿。”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海城最大的五星級酒店——天香大酒店的宴會廳裡，卻是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巨大的橫幅掛在舞台中央：【首屆海城中醫康養技術交流大會】。
雖然說是明天上午九點開始，但實際上，今晚的預熱酒會就已經開始了。
趙泰穿著一身白色的高定西裝，手裡端著紅酒杯，正滿麵春風地穿梭在人群中，接受著各路同行的恭維。
“趙公子年輕有為啊！這一手吞併水雲間，實在是高！”
“是啊，聽說水雲間的人都跑光了？那個蘇清河估計現在正躲在家裡哭鼻子呢吧？哈哈哈！”
“明天這比賽也就是個過場。咱們海城康養界的龍頭老大，非天香苑莫屬啊！”
聽著周圍的阿諛奉承，趙泰臉上的笑容越發得意。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主桌旁的一位穿著唐裝、鬚髮皆白的老者。
“李神醫，明天的事，就拜托您了。”趙泰語氣恭敬。
這位老者，正是省城赫赫有名的“金針王”李長青，也是這次天香苑的鎮場底牌。
李長青輕撫鬍鬚，眼皮都冇抬一下，傲然道：“趙公子放心。區區一個按腳的技師，老夫讓他一隻手，都能讓他顏麵掃地。明天，老夫會讓他知道，中醫二字，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碰的。”
“那是自然！”趙泰大笑，“有李神醫出手，那個林北就是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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