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嘆了口氣,道:“師伯本來有個孩子,但後來失散了,也不知那孩子活沒活在這世上,即便活著,如今差不多也快六十了。”
“所以,我得找到師伯的親生兒子,然後把這玄冥印交給他。”
“你娃兒說得倒是輕巧,茫茫人海,要找個人談何容易。我找了他好多年都沒頭緒。所以這枚符印你還是先收著吧,切忌讓你師兄知道這事。”
我點了點頭,將玄冥印重新用黑布裹好,收了起來。
師父又問了我一些來鵬城後的情況,由於時間已經很晚了,我便讓師父早點休息。
第二天,餘菲菲與夏冰去學校上課,我便讓陸飛開車載著我和師父到處去逛,陳墨陪著一塊。
師父已經很多年沒來過大城市,對鵬城的一切都感興趣,他跟我剛到鵬城時候一樣,驚嘆這裏的房子居然能夠建這麼高,但也指出這樣的高樓不接地氣,這樣的房子住久了,人容易變得冷漠。
他這話說得還真有那麼幾分道理,高樓大廈裡的住客,即便多年鄰居,彼此之間可能都不認識,老死不相往來,這種情況在農村簡直不敢想像。
師父對陳墨和陸飛的印象不錯,一直誇讚他倆是好小夥,而且聽陳墨叫我師父,叫他師公,他也沒反對,反而答應得挺爽快。
晚上,墨子軒給我電話,說想請師父吃飯,我問師父,師父拒絕了,他還在生墨子軒的氣。
師父隻在鵬城待了三天就待不住了,他睡不慣軟床,也坐不慣馬桶,更不習慣大城市喧囂的氛圍,他非得回去,我沒法子,隻得幫他買了火車票,還幫他辦了一張銀行卡,往卡裡打了兩百萬,讓他回去把村裏的希望學校落實了。
臨行前,師父千叮萬囑,我和餘菲菲的事得抓緊辦了,大力壯陽丸該吃就得吃。他還說,要實在不行,就給餘菲菲下符術。
其實我這血氣方剛的年紀,哪用得著吃什麼大力壯陽丸,我隻是不想強求餘菲菲,我更希望的是水到渠成。
在鵬城期間,師父始終沒見墨子軒,在師父回去後的第二天,墨子軒親自找上門來,還帶來了一尊足有一公斤重的黃金工藝品,說是送給師父的見麵禮。
得知師父已經回去了,墨子軒很是失望,他讓我把那件黃金工藝品寄給師父,我婉言謝絕了。我覺得師父那麼視金錢如糞土的人,鐵定看不上這麼一件工藝品。
晚上我跟師父說了這事,原本師父還說我辦得好,但在得知工藝品是黃金做的之後,他把我臭罵了一頓,看來來了一趟鵬城之後,師父對錢的觀念也發生了改變。
師父走後,我開始正式教陳墨玄術,至於張文耀,他其實並不是真心想學玄術,隻是想學著看風水而已,這比較好辦,我弄了本郭璞的《葬經》,讓他熟讀,有什麼不懂的隨時來問我。
誰知沒過幾天,張文耀跑來告訴我,他已經成為鵬城玄學會的正式會員,聽到這訊息的時候,我一口茶差點沒噴他臉上。
他連一本《葬經》都沒翻完,居然就成了玄學會的一員,也難怪玄學會裏都是些酒囊飯袋。
不過,張文耀跟我解釋了一番,我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其一,張文耀答應,每年給玄學會捐一百萬。
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這麼一位大金主,玄學會自然得緊緊抱住。
其二,他是打著我徒弟的名號。
墨子軒讓他跟我說,隻要我肯加入玄學會,就讓我成為玄學會副理事長。
所以,墨子軒這麼做的真正目的,其實是為了拉攏我。
不過我沒答應,師父臨走的時候跟我說過,今後離墨子軒和玄學會盡量遠點,有什麼事多找葉老商量。
當然,我也沒反對張文耀加入玄學會,我從來不乾涉別人的自由,更何況他純屬玩票性質。
這天,餘菲菲和夏冰上課去了,我在家閑著沒事,讓陸飛開車把我送到了玉無緣。
葉知秋正好在店裏,跟一位中年顧客在交談著什麼,見到我,他立刻沖我打了個手勢,隨即起身,對那位顧客說道:“徐總,我有朋友來了,今天就聊到這兒吧。情況我大致已經瞭解了,等明天我去現場看看再說吧。”
“那行,葉老我就先告辭了。”
“慢走。”
葉知秋將對方送出店外,沖我微微一笑:“你怎麼來了?”
我連忙說道:“我正好在這附近轉悠,轉著轉著就到您這兒了,其實也沒啥事,您要是忙,我可以改天再來。”
“不忙,正好我弄來了一些好茶,跟我來。”
葉知秋轉身往樓上走去,我連忙跟在了他身後。
上樓後,葉知秋親自給我砌了一杯茶,笑著說道:“這是雲南頂級古樹曼鬆,你嘗嘗。”
“葉老,其實我對茶真沒什麼研究。”
“哈哈,你還真是有些與眾不同,若是換作別人,一定會裝腔作勢地跟我說,這茶如何如何好,但究竟好在哪兒,又說不上來。而你卻很真實。”
我笑了笑,說:“師父臨走前跟我說,葉老您是信得過的人,讓我有什麼事就找您商量,我在您麵前自然就沒必要裝了。”
“那你今天來,是有何事與我商量?”
“其實也沒啥事,就是想找您嘮嘮嗑。”
“哈哈,你一個年輕人,來找我一個老頭子嘮嗑。我怕把你嘮睡著了。”
“怎麼會呢,有些事,我覺得隻能找您,才能嘮明白。”
“哦?不妨說說看。”
“當年您跟我師兄建立玄學會的目的是什麼?”
“自然是為了弘揚玄學,同時也能起到化解紛爭的效果,正所謂同行是冤家,以前玄門不同流派之間,為了利益常常是明爭暗鬥,甚至不惜大打出手。自從有了玄學會這麼個民間組織,這種事幾乎就沒有了,至少表麵上能維持一團和氣。”
“但現在的玄學會,怎麼給我一種烏煙瘴氣的感覺?”
“嗬!你倒是夠直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