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不輕易幫人算命,更不可能隨便收徒弟,但他們畢竟都是餘菲菲的同學,我也不好一口回絕,隻得沖餘菲菲使了個眼神,向她求助。
好在餘菲菲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她立刻站起身來,大聲說道:“喂!喂!你們別鬧了,唐川現正忙著呢,哪有時間幫你們算命。”
“川哥是忙著捉鬼麼?好酷哦,要不帶我們去看看,我好想看看鬼長什麼模樣。”
“對哦,我從來沒見過鬼,也不知道鬼到底有多嚇人。”
“要是女鬼的話我纔不怕。要真的是女鬼我就把她給……”
“餵你說清楚,你要把她怎樣?”
……
眾人口無遮攔,七嘴八舌地說著,時不時發出一陣鬨笑,他們壓根沒什麼禁忌,什麼話都敢說,有些話,甚至就連師父都不敢說出口。
正所謂無知者無畏,現在城市裏的年輕人,往往不懂得敬畏,不敬鬼不拜神。
不過我也沒打算製止他們,由著他們瞎鬧。
我和他們的世界觀不一樣,認知也不一樣,沒必要強求。
而且眼下這狀況,隻要他們不纏著我,我就已經求之不得,至於他們討論什麼,我無所謂,反正百無禁忌的又不是我。
也許是因為席間很多時候都是在討論鬼怪,再加上大家都喝了酒的緣故,吃完飯,便有男同學提議去玩密室逃生。
這一提議立刻得到了眾同學的贊同,我本來不希望餘菲菲跟著一塊去,但她說難得一塊出來玩,要是不去的話,會掃大家的興。
沒辦法,我隻得繼續陪著她,去的路上,我問餘菲菲什麼是密室逃生,餘菲菲告訴我,密室逃生是一種解密遊戲。分為線上和線下兩種。線上是電子虛擬遊戲,線下則是真實場景的真人版密室逃脫體驗,非常刺激。
餘菲菲說的,勾起了我的好奇,我問有多刺激,她告訴我,一般會有很多間密室,就像個迷宮一樣,而且這些密室內的燈光很暗,還有可能藏著鬼,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人,根本玩不了這個。
一聽有鬼,我很是吃驚,連忙說道:“密室裡居然還有鬼?那你不能去!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體質,不適合接觸那些邪乎玩意兒。”
誰知我話音剛落,餘菲菲“咯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我沒好氣地說道:“你還笑。”
“是假鬼啦!”
“假鬼?人扮的?”
“當然是人扮的,怎麼可能是真鬼,真鬼還不得把人活活嚇死。”
“要是真鬼,還不一定能嚇到人,反倒是假鬼,更嚇人。”
聽我這麼說,餘菲菲有些驚訝:“這是為什麼?”
我解釋:“因為人嚇人,嚇死人。真正的鬼,沒那麼可怕,但人覺得鬼很恐怕,所以人扮鬼的時候,往往把自己打扮得非常恐怖。”
“你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
餘菲菲說著,忽然用雙手挽住了我的胳膊,笑著說道:“不過有你在,不管是真鬼還是假鬼,我纔不怕。”
餘菲菲的話,令我心裏湧起一陣暖流,她現在是無比的信任我,我暗暗在心裏下定決心,一定要保護好她,絕不辜負她對我的信任。
我們很快來到了玩密室逃生的地方,這是一棟黑漆漆的民房,有五層樓高,除了一樓亮著燈之外,二層至五層都是黑漆漆的,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門口擺放著燈柱,燈柱上是七個歪歪扭扭的藝術字:密室逃生體驗館。
燈柱的旁邊,標示著價格,普通體驗:人均六十,極度恐怖體驗:人均一百八十元。
剛才餘菲菲跟我說過,密室逃生的價格,最低的三四十塊,最貴的有一百五的,所以這家已經算是相當之貴的了,而且所謂的極度恐怖體驗,居然是普通的體驗價格的三倍,也不知到底體驗什麼。
不過現在的小孩,似乎根本不在乎錢,就說剛剛吃飯那傢俬房菜館,結賬的時候我才知道,我們十個人,總共吃了五千八,這還不包括我們喝的紅酒,紅酒是其中一位同學自己帶去的。
感覺都沒吃什麼東西,就吃了五千八,可能他們不知道,在川南山區,一個人一天可能吃不到十塊錢,五千八,夠一個人吃兩年。
現在玩這密室逃生,如果玩極度恐怖體驗,一個人一百八十,十個人就是一千八百。
但除我之外,當中沒一個人覺得貴,一窩蜂走進了店內,我也沒說什麼,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正準備入內,忽然覺得不對勁,樓上可不僅僅沒亮燈,而且竟似乎有一絲絲的鬼氣飄散出來。
我頓覺心頭一怔,立刻運用靈識一番探查,還真是鬼氣!
這問題可就嚴肅了,玩密室逃生,刻意營造恐怖的氛圍,可以理解,但總不至於藉助鬼氣來營造氛圍吧,要知道,鬼氣對人體的影響可不小,當然,隻是偶爾接觸一下,倒也沒什麼大礙。
問題是,鬼氣很難獲取,這家店的主人,又是從哪裏弄來的鬼氣?
還是說,這家店裏真的有什麼髒東西。
我正思索著,已經走進店裏的餘菲菲又從店裏走了出來,沖我問道:“你怎麼不進去呢。”
“菲菲,這家店有點不對勁。”我立刻壓低聲音說道。
“怎麼了?”餘菲菲忙問。
“有鬼氣。”
餘菲菲臉色微微一變:“你確定?”
我點了點頭。
“確定。”
餘菲扭頭看了看聚集在店裏麵的一幫同學,說道:“可他們已經進去了,現在叫他們出來,大家應該會很掃興,問題很嚴重麼?”
我搖了搖頭:“現在看不出來,有兩種可能。一是有鬼邪發現這家店常年關著燈,陰氣很重,於是藏在了這家店裏,如果是這樣,倒是好辦,一般來說,鬼不會輕易傷人。”
“那第二種可能呢?”餘菲菲問。
“第二種可能,就是這家店老闆故意為之。”
“他為什麼要這麼乾?”
“這就不好說了,也許是有什麼陰謀,也許隻是為了增加一點恐怖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