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得嘆道:“難怪檮杌對這把匕首十分忌憚。原來用這把匕首輕而易舉就能將檮杌殺死。”
葉知秋將礦石匕首遞還給我,笑著說道:“今日幸好你把這柄匕首帶來了,如若不然,我們這幾個人,隻怕都得死在這兒。這把匕首還是你收著吧,沒準以後還能派上用場。”
我將礦石匕首收起來,問道:“這檮杌的屍體該怎麼處理?”
墨子軒立刻說道:“剩下的事交給我來處理吧,我找人來處理。”
葉知秋告誡道:“老墨,一定得處理妥當,檮杌是邪獸,它的屍體若是處理不好,很可能會對環境造成不小的汙染。”
“葉老放心,我肯定處理妥當。”
於是墨子軒與三戒留下,處理檮杌的屍體,葉知秋則跟我一塊離開,我讓陳墨開車先送葉知秋回家,路上,陳墨忽然說道:“師父,有輛車在跟著我們。”
陳墨一向比較警覺。
我心頭一怔,轉頭透過車窗望向後麵,路上車很多,我還真搞不清楚哪輛車在跟著我們。
“你確定?”我向陳墨確認道。
陳墨點了點頭:“確定,有輛賓士越野車,一直跟在我們後麵,從我們離開紅星電子廠沒多久就被他盯上了。”
我立刻想到了冷凝雪,那女人曾經跟蹤過我,而且不止一次,不排除這回又是她,我嘴裏嘀咕道:“難道又是那女人?”
葉知秋微微一怔,問道:“唐川,你說的是哪個女人?”
“冷凝雪,好像說是風水協會會長冷雲峰的妹妹,她也是夏雲川的徒弟。”
“你說她啊。”
“葉老您也認得她?”
“當然認得,那女人的手段可是厲害得很,你怎麼會被她給盯上了?”
我嘆了口氣,說道:“還不是因為夏雲川。他不是想讓我師父領著他一塊去昆崙山仙人洞麼,我師父沒答應他,他不就盯上我了。”
葉知秋笑了笑,道:“夏雲川是不知道你的真正身世,如若不然,必定盯你盯得更緊。”
我對陳墨說道:“陳墨,你把車靠邊停一下吧,我倒要看看那女人到底想幹嘛!”
“好的,師父。”
陳墨降低車速,將車靠邊停下。
我本以為跟在我們後麵那輛賓士越野也會跟著停下來,然後冷凝雪從車裏出來。誰知那輛賓士越野徑直開了過去,根本沒有要停車的意思。
不過透過車窗,我看到了一雙血紅色的眼睛,還有一張完全看不清麵容的臉,由於那輛車的速度很快,我還沒來得及看清楚,車已經駛遠。
陳墨顯然沒想到對方壓根沒有停車,說道:“是我弄錯了,我還以為……”
他話沒說完,我打斷道:“你可能沒弄錯,那輛車確實有問題。”
葉知秋微微一怔,轉頭沖我問道:“唐川,你怎麼知道那輛車有問題?”
“剛才我看到那輛車上有一雙血紅色的眼睛,而且好像一直在看著我。”
陳墨一聽,連忙追問:“師父您說真的?”
“騙你幹嘛,總之感覺挺邪乎的。”
我說著,沖葉知秋問道:“對了葉老,您對那位鬼先生瞭解多少?”
“鬼先生?你是指鬼十三?”
我點了點頭:“對!”
“我跟他接觸不多,隻知道他是鬼道中人,而且算得上是一位鬼道宗師,地位很高,前些年他曾找過你師兄,說要跟你師兄合作。你師兄找我商量過,我勸他不要與鬼道中人有什麼瓜葛。既不跟對方合作,也不要鬧翻。你師兄這個人一向是八麵玲瓏,知道怎麼處理好跟各方勢力的關係,所以這些年來,倒也算相安無事。”
葉知秋說到這,沖我問道:“唐川,你怎麼忽然提起這位鬼先生來了?”
“之前不就說,我是在想,剛才那傢夥會不會是鬼先生,或者,是無間鬼王。”
“師父,您覺得鬼先生和無間鬼王是什麼關係?”陳墨問道。
“沒準是一夥的。”
“唐川,你真覺得自己能應付得來?”葉知秋沖我問道。
我笑了笑,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什麼應付不來的。”
葉知秋拍了拍我的肩膀:“總之你小心點兒,要是遇到什麼棘手的事,隨時告訴我。”
我點了點頭。
送完葉知秋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九點,餘菲菲已經睡了,這讓我有些納悶,因為一般餘菲菲都是過了十一點以後才睡,我可從來沒見她睡這麼早過。
我問夏冰,夏冰告訴我,她今天回來路上說身體有點不舒服,所以很早就睡了。
一聽餘菲菲身體不舒服,我不由得心頭一怔,忙沖夏冰問道:“她哪裏不舒服了?發燒了麼?”
夏冰“咯咯”笑道:“你不用擔心啦,女人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身體不舒服的。沒什麼大事。”
我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夏冰這話的意思,心裏頓時鬆了口氣。
“她不舒服就是因為這事?”
“不然還能是什麼,她身體一向很好。”
我一想也是,雖說餘菲菲命中水旺,但因為她喜好運動,身體倒是就像夏冰說的,一向很好,幾乎沒怎麼生病。
不過我還是有些擔心餘菲菲,決定上樓去看看。
我走到二樓,一眼便瞧見,葉知秋送給我的那隻狸貓這會兒正在餘菲菲房門前蹲著,看到我,狸貓“喵嗚”叫喚了一聲,隨即起身,用它的前爪撓了撓房門,接著又沖我“喵嗚”叫喚了一聲。
狸貓的異常舉動,令我心頭一怔。
我走到狸貓跟前,問道:“你在這兒做什麼?”
狸貓又沖我“喵嗚”叫喚了一聲,並用前爪再度撓了撓門。
它似乎是想進餘菲菲的房間,但以前它幾乎從來不去她的房間,這就有點蹊蹺了,難道是狸貓發現了什麼狀況?
狸貓能夠看見人肉眼看不見的東西,這也是我養它的原因。
狸貓的行為,令我一顆心懸了起來。
我開啟門,悄悄走進了房間,餘菲菲正側身躺在床上,蜷曲著身體,身上蓋著被子,似乎是睡著了,我怕把她吵醒,沒有貿然上前,而是運用靈識探查了一番,倒是並未發現絲毫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