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索片刻,對刀疤說道:“帶我過去看看吧。”
“唐大師請隨我來。”
刀仔領著我和陳墨沿著一條不過三米來寬的水泥路往前走去。
水泥路由於年久失修,路麵已經完全開裂,到處都是裂縫,甚至一些雜草從裂縫中生長出來。
水泥路的兩旁,佈滿雜草,而且都是兩米來高的雜草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到了荒郊野外,我甚至看不到紅星電子廠的廠房。
刀仔告訴我,其實路旁邊就是紅星電子廠廠區,不過廠區與這條路之間有一條溝,溝裡由於有積水,導致草生長得十分茂盛,把視線完全給遮擋住了。
我們往前走了一百來米,來到了一道已是銹跡斑斑的大鐵門前。
鐵門緊閉著。鐵門旁邊,是一道用鐵絲網佈置而成的圍牆,不過鐵絲網已經被人用鉗子剪開了一個大洞,剛好可供一個成年人鑽過去。
我看了看那個大洞,沖刀仔問道:“他是從這個洞鑽進去的?”
刀仔點了點頭:“對!”
“你們親眼看到他鑽進去的?”
“那倒沒有,不過唐大師您看,這上麵有布條,應該是他鑽進去的時候衣服被掛破了。”
我這才注意到,鐵絲網洞上掛著兩塊黑色的布條,顯然是誰的衣服被刮破了。
“他穿的是這個顏色的衣服嗎?”
我連忙追問。
刀仔回答:“對!就是這個顏色的衣服。”我透過鐵絲網往廠房內看了看,由於已經荒廢了好幾年,廠房內也已是雜草叢生,放眼望去,一片荒涼,而且我發現,廠房內竟然瀰漫著一絲絲肉眼難察的鬼氣。
我頓覺心頭一怔,要知道,現在可是大白天,下午兩點多鐘,雖然今天是陰天,但這個時辰正是陽氣重的時候,一般而言,在室外環境當中,應該很難發現鬼氣。
而我現在偏偏就察覺到了鬼氣。
這足以說明,這座廠房內有邪氣很重的東西。
我想到了剛纔在路上用
我定了定神,對陳墨說道:“陳墨,待會小心點兒,這裏麵可是散發著鬼氣。”
一聽有鬼氣,刀仔等人本能地往後退了幾步,不敢靠得太久,陳墨臉上也露出了震驚的神色,他沖我問道:“師父,您確定?”
我點了點頭:“當然,總之你待會跟著我。對了,我師兄送給你的玉匕首帶了嗎?”
“帶了。”
陳墨趕緊從挎包裡取出了墨子軒送給他的玉匕首,握在手中,又沖我問道:“師父,那我要不要再畫幾道驅鬼符?”
“不用了,遇到突發情況,用玉匕首對付,或者用金剛指。”
“好的。”
陳墨趕緊撚了金剛指。
我笑了笑,說:“別緊張,咱們現在還沒進去呢。而且就算有邪乎玩意兒,咱們也不至於在室外碰到。如果我估計得沒錯,應該是藏在某間廠房裏麵。所以,你不用這麼著急撚金剛指。”
“好……好的。”
陳墨深吸了一口氣,我感覺得出來,他很緊張。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低頭彎腰,經由那個大洞鑽進了廠區,陳墨緊跟著我鑽了進來。
我扭頭看了看四周,將目光鎖定在了離我倆最近的一棟廠房。
這是一棟十分破舊的廠房,我徑直朝著廠房走了過去,陳墨連忙跟上。
我倆很快來到了廠房門口,廠房大門是一道卷閘門,並沒有完全合攏,卷閘門距離地麵還有一尺多高,我走上前去,彎腰抓住卷閘門的下沿,用力往上一抬,一下子便將卷閘門太上去了不少。
我再蹲下身子,探頭往廠房內一看,隻見裏麵一片狼藉,堆放著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而且地上佈滿灰塵,看起來簡直是髒亂差。
不過,我倒是並沒有發現廠房裏麵有什麼異常。
我正打算離開,眼睛的餘光忽然瞥見一道黑影,一下子躥進了廠房內一堆雜物當中,我頓覺心頭一怔,緩步朝著那堆雜物走了過去,陳墨緊跟在我身後。
剛走近,一隻黑貓一瘸一拐地從那堆雜物當中鑽了出來,沖我“喵嗚”叫了一聲。
它的左前腿受傷了,正在滴著血,它似乎知道我能救它,一直衝我“喵嗚,喵嗚”的叫喚,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直望著我,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畢竟是畜生,本來我不想管這閑事,但看它可憐巴巴的模樣,我又有些於心不忍。
我蹲下身子,撫了撫黑貓的腦袋,問道:“你是想讓我幫你治傷?”
黑貓繼續“喵嗚喵嗚”的叫喚,似乎是在對我予以回應。
我決定幫它一把,於是從挎包內摸出了一道華佗符。
也算它走運,我之前幫陸飛治傷的時候,多畫了一道華佗符備用,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不過,這畢竟是隻貓,華佗符一般是用來治人,至於能不能治貓,我還真不確定。我畢竟不是獸醫,沒什麼經驗,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
我一揚手,手裏的華佗符無火燃燒起來。
黑貓被突如其來的火光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退了幾步,顯得很是警覺。
看它這情況,讓它喝符灰水,顯然是不可能的了,我是打算等到華佗符燃燒殆盡,就將符紙灰塗抹在它腿部的傷口上。
如果是人受了傷,這法子肯定有用,至於對貓有沒有用,我還真不知道。
紙符很快燃燒殆盡,我沖黑貓做了個手勢,示意它過來,它還真一瘸一拐地走到我的跟前,伸出了它受傷的左前腿。
我正欲將符紙灰塗抹在它腿部傷口上,忽然發現情況有些不對。
它的腿部顯然是被什麼東西給咬傷了,而且傷口處正散發出絲絲鬼氣!
我頓覺心頭一緊,難道說這廠區內有鬼獸出沒!?
仔細想想,不是沒有這種可能,這處廠區地處偏僻,周圍沒住什麼人,而且大白天也有鬼氣散逸出來,說明其中某棟廠房內陰氣很重。這種環境,倒是最適合豢養鬼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