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陳墨、三戒走出酒店,葉知秋也跟了出來。
葉知秋有些驚喜地沖我問道:“唐川,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也許是那傢夥太弱了吧。”
“那位烏大師可不弱,他的師父,叫九鬼俊一,當年曾與你師父鬥了個平手。他是九鬼俊一門下最具天賦的弟子,九鬼俊一對他寄予厚望,他就算修為達不到九鬼俊一的水平,應該也弱不了太多。而你居然一招便將他擊倒,這實力未免也太強了吧。”
我笑了笑:“那說明他隻是浪得虛名,根本沒什麼真本事。”
“不管怎麼說,看來我是低估你了。也難怪你不懼無間鬼王來找你的麻煩,以你目前的修為,即便是無間鬼王,應該也不敢輕舉妄動吧。”
“說實話,我倒是希望那傢夥早點來找我,他一直藏身暗處,反而讓我心裏沒底。”
我正說著,忽然覺得停車場裏似乎有人正盯著我,我本能地轉頭望去,隻見一輛黑車後麵,站著一個人,那人身穿一件黑色連帽風衣,一張臉彷彿矇著一層黑霧,明明是大白天,竟然看不清楚。
對方似乎是察覺到被我發現,身形一閃,一下子便不見了蹤影。
我二話沒說,立刻朝那輛黑車奔了過去。
然而我走到黑車旁一看,卻連一個人影都沒瞧見。
我正扭頭張望四周,三戒、陳墨以及葉知秋三人追了過來。
陳墨有些納悶地沖我問道:“師父,您怎麼了?”
“剛才這兒有個人。”我頭也不回地回答。
“人?”
陳墨立刻扭頭看了看,說道:“師父,沒看到人啊。”
“這才奇怪,剛才我明明看到他在這兒,而且他的身體散發著鬼氣。”
陳墨一聽,立刻追問:“您的意思是,他是鬼道中人!?”
“對!他不僅僅是鬼道中人,我甚至懷疑,他就是無間鬼王。”
“什麼!?”
陳墨臉色微微一變,三戒則立刻揚起鼻子聞了聞,隨即說道:“也許你是對的。”
我轉頭看向三戒,“戒哥,你剛纔是不是也看到他了?”
“我沒留意。不過,這裏確實留下了他的氣息。所以他剛剛應該來過這兒。”
“你能聞出他的氣息?”
“能。”
“那你能聞出他去哪兒了嗎?”
“不能。”
三戒言簡意賅的回答,讓我有些失望,若是換做以前,我對無間鬼王是真感到畏懼,一點都不想碰到他,那傢夥殺人的手法,實在是有些邪門,甚至連我都差點著了他的道。
但今非昔比,現在我倒是巴不得早點見到他,因為他可能是這世界上唯一知道我身世的人。
也許有人會說,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又怎樣,那是這種事沒落到你的頭上,如果你從小就沒有父母,是由師父帶大,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究竟是誰,又為何會被遺棄。我估計你也一定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曾經有人說過,人生三大意義,一是弄清楚從何而來,二是弄清楚身在何處,三是弄清楚將去往何處。
這也許算是縹緲虛無的哲學,但卻不無道理。
人類至今都在尋找人類起源的答案,而我要尋找的答案,不是關於人類起源,而是關於我的起源,自從前幾天聽葉知秋說,其實我是師父在昆崙山仙人洞裏撿到的,我甚至開始懷疑,我壓根就不是孃胎裡生出來的,而是跟孫猴子一樣,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
這促使我更加想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世,這也是我想儘快見到無間鬼王的原因。
不過這傢夥現在顯然是在故意避開我。
我們幾個圍著停車場轉了一圈,沒能找到可疑之人,更別說無間鬼王的蹤影。
眼看墨子軒在一幫記者的簇擁下正從酒店內走出來,我顧不得繼續找人了,趕緊告別了葉知秋與三戒,拉著陳墨上了車。
我讓陳墨拉著我去了二醫院,現在陸飛還在醫院裏躺著,我得去看看他。
昨晚上張文耀打電話告訴我,陸飛現在算是脫離了生命危險,但由於傷得很重,情況並不容樂觀。
陸飛之所以受傷,畢竟是因為我,我總得為他做點什麼,我思來想去,決定幫他醫治。
運用玄術治病救人,我從小就知道,不過以前都是用華佗符,華佗符的作用,是激發人體潛能,具有一定的治療效果,但陸飛傷得這麼重,單憑華佗符,效果估計不大,所以,我還得輔以內氣對他進行治療。
這其實就相當於武俠小說裏麵的用內氣療傷一樣。
可能很多人都覺得這是瞎扯淡,實際上用內氣療傷確實可行。當然,不能讓陸飛一下子就完全恢復,但至少能加快他身體恢復的速度。
因為從玄學的角度來說,人受傷,其實就是體內氣場受損,如果先行修復了氣場,人體自然會恢復。
我和陳墨很快來到了二醫院,陸飛他住的是特護病房,病房內就他一個人,這種病房價格很貴,是我讓張文耀專門幫忙安排的。
因為我不想在運用內氣給陸飛療傷的時候,被別的病人圍觀。
我和陳墨走進陸飛的病房,他這會兒正在病床上躺著睡覺,我走到他的跟前,輕聲喊道:“陸飛,陸飛。”
喊了沒幾聲,陸飛便睜開了眼睛,看到我,他的嘴角露出了笑容,嘴裏艱難地擠出了幾個字:“先生,您……您來了。”
“你受苦了。”
“我……我沒事。”
我轉頭對陳墨說道:“陳墨,你去門口守著,別讓人進來。我現在就為他療傷。”
陳墨點了點頭,立刻拿起一張凳子,走到病房門口,將病房門一關,再將凳子往門前一放,就在門口坐了下來。
陸飛有些納悶地問道:“先生,您……您這是要做什麼?”
“為你療傷。相信我,我能讓你恢復得更快一點。”
陸飛微微點了點頭,聲音有些虛弱地說:“我……我肯定相信您。”
“好,相信我你就閉上眼睛,放鬆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