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秋本來正盯著青花瓷瓶看得入迷,誰知兩人會忽然將青花瓷瓶奪走。
他抬起頭來看向兩人,有些納悶地問道:“二位,這是何故?”
“不賣了,我們不賣了。”
“二位剛剛不還說……”
沒等葉知秋把話說完,兩人轉身便往店外走,誰知就在這時,其中一人竟忽然身體打了個趔趄,一下子摔倒在地。好在拎手提袋的是另外一人,要不然這會兒裝在手提袋裏麵的青花瓷瓶可能已經被摔碎了。
那人摔倒後並沒有立刻爬起來,而是躺在地上,渾身抽搐,
我先是一怔,隨即明白過來,這傢夥應該是邪症發作了,他早就被鬼氣侵體,如今邪症發作,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他的同夥不知道他是邪症發作,見他忽然倒地抽搐,臉色微微一變,急忙放下手裏的手提袋,沖他喊道:“老四!老四,老……”
他剛喊了兩聲,躺在地上那人忽然睜開眼睛,並迅速伸出一隻大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兩人扭打在了一塊。
陳墨見狀,小聲說道:“什麼情況啊?這兩人怎麼忽然打起來了呢。”
我開口說道:“他們不是在打架,而是其中一個中邪了。”
“中邪!?”
陳墨很是吃驚,
“師父您確定?”
“剛才我就留意到這兩人的氣色有點不對勁。”
我正說著,葉知秋快步上前,一手拍在中邪之人的額頭上,對方腦袋往旁邊一歪,失去了意識。他也終於鬆開了掐住他同夥脖子的手。
這傢夥使得力氣不小,他的同夥差點沒被他活活掐死,這會兒坐在地上,一陣猛咳。
“過去看看。”
我領著陳墨走上前去,葉知秋看了看我,說道:“唐川你來得正好,我看這兩個人邪氣很重,你正好幫他倆驅驅邪。”
他話音剛落,剛才差點被同夥活活掐死的男子猛地抬起頭來,語氣有些慌亂地說道:“老先生您……您別亂說,我們沒……沒中邪。”
這傢夥不肯承認,想必是不想被人知道,他倆的古董來歷不明。
我笑了笑,說道:“你瞞得過別人,瞞不過我和葉老,如果我沒猜錯,二位最近應該是挖到了一座古墳吧?”
聽我這麼說,男子臉色變得煞白,由於緊張,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別緊張,你們挖誰的墳,跟我沒關係。”
我說著,蹲下身子,檢視他同夥的情況。他同夥此時的臉色已然變得煞白,沒有一絲血色,看上去就像是死人一般。
之所以會這樣,是葉知秋一掌封住了他的魂宮穴。
這樣雖然會讓他意識全無,但也是讓他瞬間安靜下來最好的法子。
“說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轉頭沖那名男子問道。
男子看了看我和葉知秋,嚥了口口水,有些猶豫。
我冷冷說道:“別怪我沒提醒你,你體內也有邪氣侵體,倘若不儘快將你體內的邪氣驅除,你的下場不會比他好。你們倆,恐怕都活不過七日。”
聽我說完,男子身體微微一顫,神色愈加驚恐。
陳墨在一旁說道:“你倆運氣算好的,在這兒碰到我師父,現在隻有我師父能夠救你們。”
男子急忙跪倒在葉知秋麵前,朝他連連磕頭:“老先生,求您救救我們,我……我們不想死。”
“你跪錯人了,你現在要跪的是他,可不是我。”
葉知秋說著,用手指了指我。
男子轉頭看向我,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我們三個當中,就數我最年輕,估計男子怎麼都不敢相信,我能幫他驅邪。
陳墨說道:“還沒弄明白麼,這位,是我師父。”
男子這纔回過神來,連忙轉過身來,向我磕頭:“求您,救……”
沒等他把話說完,我打斷道:“你不用跪我,想要我救你,可以,但你得跟我說實話。”
“我……我說,我……我什麼都說!”
我抬起頭來對葉知秋說道:“葉老,麻煩您先把店關了吧。”
葉知秋點了點頭,立刻吩咐店員離開,並讓他們走的時候把店門關上。
待店門關上後,男子向我們講述了起來。
原來,他和邪症發作的男子,是兩兄弟,都姓趙,他是趙老三,躺地上的是他的弟弟,趙老四。
他倆兄弟在惠城開了一座荒山,種了不少果蔬與蔬菜。
就在兩周以前,因為一場大雨,他們種植的一片菜地發生了塌陷,菜地裡出現了一個直徑三米的大洞,大洞底下,竟然有用石磚砌成的磚牆。
他倆覺得好奇,於是兩人就找來一根繩索,兩人順著繩索滑下去,發現下麵竟然是一條墓道,墓道的盡頭,是一道石門。
也就是說,那是一座古墓。
兩人很是激動,誰都知道,古墓裡挖出來的東西,哪怕是一個瓷碗,或者一個花瓶,都能值不少錢,何況這座古墓的規模看著不小,在兩人看來,這簡直就是一座寶藏。
石門是開著的,就像曾經有人從裏麵出來過,兩人壯著膽子走進那座墓,在墓裡看到了一口巨大的金絲楠木棺,棺蓋竟然已經被人掀開。
當時兩人緊張到不行,走到棺槨旁往裏麵一看,裏麵躺著一具乾屍,嚇人的是,那具乾屍的腹腔彷彿被什麼東西給掏空了一般。
至於墓裡的陪葬品,都已經不見了,他倆就撿了這麼個青瓷花瓶,然後就從墓裡出來了。
趙老三講述到這兒的時候,有點閃爍其詞,而且眼睛不敢看我們,我一眼便能看出來,他在撒謊。
等他講述完,我直截了當說道:“你沒跟我說實話吧?”
趙老三臉色微微一變,急忙說道:“我……我說得句句都是實話。”
“你要是不肯說實話,我可幫不了你們,你們走吧。”
“這……這……”
趙老三跪在地上,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陳墨說道:“你們瞞不過我師父,要想讓我師父救你們,你們就得說實話。”
趙老三猶豫了片刻,終於鼓起勇氣說道:“那……那個,其實我和老四走進那座墓裡的時候,墓……墓裡的陪葬品好像都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