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耀曾經跟我說過,梁紹鳴在外麵借了很多錢,而且他還曾找李懷山借過一大筆錢,我決定,給李懷山打個電話,向他瞭解瞭解情況。
我掏出手機,給李懷山打去了電話。
其實我和李懷山上週才見過麵,我陪著三戒去茗茶館找靈兒,李懷山正好在,我還和他下了半天的棋。
接到我的電話,李懷山笑著問道:“師叔,莫非是又想跟我下棋了麼?”
“下棋改天,問你件事。”
也許是聽出我語氣嚴肅,李懷山有些疑惑:“師叔有啥事?怎麼忽然這麼嚴肅。”
我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問道:“山爺,梁紹鳴你認識嗎?”
“當然認識,這小子欠著我一大筆錢呢。師叔您怎麼忽然問起這小子來了?”
“他是我嶽父的乾兒子。”
“是……是嗎?”
“千真萬確,不過這事我也是剛知道不久。”
電話那頭李懷山沉默了一會,反問道:“師叔,您不會是想幫著梁紹鳴那小子說情,讓我把債給他了了吧?”
“他欠你多少錢?”我反問。
“六千萬。”
“這麼多?”
這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這隻是本金,如果算上利息,現在已經七千三百多萬了。這筆錢他借了我兩年,我隻算他百分之十的年利率,真不算高,而且六千萬不是一筆小數目,就算是師叔您為他求情,我也沒辦法把這麼大一筆賬給免了,我頂多……”
沒等李懷山把話說完,我打斷道:“不!不!欠賬還錢,天經地義,怎麼能免呢。”
李懷山有些驚訝:“師叔,那您給我打這電話是幾個意思?”
“我是覺得,這個梁紹鳴欠山爺你這麼多錢,你得儘快把錢收回來。”
“我也想儘快收回來,問題是,這小子賴賬不還啊。”
“你可是山爺,有的是手段,要他還錢,應該很簡單吧。”
“但現在畢竟是法製社會,再說了,現在師叔您說他是您嶽父的乾兒子,我更下不了手了。”
“山爺你不用看我麵子,我跟你說實話吧,其實我也正想找他。”
“怎麼?師叔您跟他有過節?”
“談不上過節,其實我跟他素昧謀麵,壓根就不認識,我隻是知道這個人的存在而已。這傢夥雖然是嶽父的乾兒子,但他為了錢,之前居然對我嶽父下毒,差點毒死我嶽父。”
“居然有這種事!?”
“千真萬確,本來當時我就想找他,但我嶽父一再叮囑,叫我不要插手,說他自己會處理,我不便過問。但我聽說,最近有人要害我嶽父,我估摸著又是這傢夥。”
“竟然連自己的乾爹都害,簡直毫無人性。師叔您放心,這件事交給我,明天我就把這小子找出來。讓他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山爺你能不能先別動他,這傢夥有點邪性,他給我嶽父下毒,採用的是下蠱毒的方式,他的背後肯定是有高人指點,我想順藤摸瓜,把他背後的幕後黑手找出來。”
“我明白了,師叔您是想讓我幫您盯著他。看看他跟什麼人聯絡。”
“對,就是這意思。”
“行!這點小事,包在我身上。”
跟李懷山通完電話,我看了看錶,餘菲菲快要放學了,我打電話給陸飛,讓他把車開過來,便起身往她們學校走去。
……
前往餘菲菲家的路上,我把剛才冷凝雪跟我說的有人要害她爸的事告訴了她。
聽我說完,餘菲菲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
“我爸好像也沒得罪過誰啊,有誰會害我爸?”
“反正你爸今天給我打電話語氣確實有點怪怪的,那女人說的未必空穴來風。我仔細想了想,你說會不會跟你爸那個乾兒子有關係?”
“你說梁紹鳴?”
我點了點頭:“對!上次他在送給你爸的茶葉裏麵下蠱沒能得手,難保他不再使陰招。”
“我之前聽我爸說,那件事發生之後,我爸找梁紹鳴談過一次,我爸警告了他,並且同意給他一筆錢,回購屬於他爸的那些股份。”
“那這不是已經談妥了麼?”
“不,沒談妥。”
“怎麼又沒談妥呢?我記得你爸說過,梁紹鳴就是希望你爸給他一筆錢。”
“是,問題是,他要的是一大筆錢,而且雙方在股份數的認定方麵也有分歧。”
“那後來怎麼解決?”
餘菲菲搖了搖頭:“這件事,我爸並不願意跟我說太多,所以之後怎麼解決,或者說,到底有沒有解決,我並不知道。”
我深吸一口氣,道:“如果要加害你爸的人就是梁紹鳴,那就說明這件事還沒解決。沒準這個梁紹鳴又要使什麼陰招。”
“唐川,如果真是梁紹鳴要害我爸,你說該怎麼辦?”
餘菲菲顯得有些不安,我笑了笑,安慰道:“別擔心,有我在呢。不過如果真是梁紹鳴,你爸有可能不願意告訴我們,他是想讓我們知道,又怕我們知道,所以,待會你的任務,就是引導他說出來,這樣我才能幫他。”
餘菲菲點了點頭。
……
我和餘菲菲很快來到了他家,我倆走進別墅的時候,餘鶴年正坐在沙發上,一臉愁容,我跟他也就半個月不見,他看起來明顯蒼老了不少,頭上多了不少銀髮。
見我倆到了,餘鶴年立刻吩咐保姆沏茶,並站起身來,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菲菲,唐川,你們來了。”
餘菲菲也察覺到她爸的異常,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
“爸,您這是怎麼啦?”
“什麼怎麼了?”餘鶴年一時沒反應過來。
餘菲菲說道:“我倆這纔多長時間沒見啊,你怎麼憔悴了這麼多?”
“我有憔悴麼?”餘鶴年故作平靜。
“太明顯了好嘛,爸,到底發什麼事啦?”
餘菲菲趁機問道。
餘鶴年笑了笑,道:“沒……沒事,可能是因為最近沒休息好吧。”
“爸,您要是有什麼事,可不許瞞著我。”
“怎麼會呢,又是我肯定跟你說。”
餘菲菲不甘心,還想再問,我乾咳了兩聲,示意她別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