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這麼說,張文耀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
“師父你……你可別嚇唬我,有……有這麼邪乎麼?”
“不管有沒有這麼邪乎,求個安心嘛。”
我說著,沖站在張文耀身旁的三戒問道:“戒哥,你怎麼來了?”
三戒並未回答我,麵無表情地說道:“你跟我來,我有話跟你說。”
他說完,轉身便走,我心頭一怔,張文耀壓低聲音說道:“師父,這哥們給我的感覺挺邪乎的,他站我身旁,我都覺得瘮得慌。總覺得他會隨時給我一刀。”
我笑了笑:“說什麼呢老張,有戒哥在這兒你才安全好嘛,他可是能斬妖除魔的人,他在這兒,鬼邪不敢近身。”
我說完,快步追上了三戒的步伐。
三戒領著我走到一偏僻處,確定四下無人,他這才說道:“是無間鬼王。”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問道:“什麼無間鬼王?”
“那個人,是死於無間鬼王之手。”
“什麼!?”
我吃了一驚,連忙追問:“戒哥,這個無間鬼王是什麼人?”
“不記得了。”
“不……不記得了?”
“是的,你知道的,我失憶了。”
“所以這個無間鬼王,是你失憶前認識的?”
“對!我記得這個人,而且應該跟我的關係很密切,也許我的失憶,也跟他有關,所以我一直在找他。”
“我明白了,你是想通過他,弄清楚自己究竟發生了什麼。”
“對。”
“難怪你會出現在這兒。”
“無間鬼王神秘莫測,甚至就連鬼門中人都不敢惹他,所以,你如果不想惹麻煩,最好別惹他。”
我淡淡一笑,反問道:“怎麼?難道戒哥你覺得我是怕麻煩的人麼?再說了,就算我不惹他,他也會來惹我。”
“什麼意思?”
“我也搞不懂,那傢夥好像認識我,他說找了我十八年。還說我活不了多久,聽他的意思,就是沖我來的。”
我說到這,嘆了口氣:“哎,可惜你記不得以前的事了,不然你肯定知道他為什麼要找我。”
三戒沉吟片刻,抬起頭來說道:“西海。”
“什麼西海?”
“我失憶前去的最後一個地方,就是西海。”
“不會吧?中國有東海、南海、北海,就是沒聽說過西海啊。對了,西海龍王,但那是神話。你說的西海到底在哪兒?”
“不記得了。”
“又不……,哎,忘了你失憶了。不過這事,是你最近想起來的嗎?”
“是。”
“那你還記起來些什麼?”
“一座海底龍宮,還有一根通天鐵柱。”
我一臉黑線:“拜託,戒哥你是不是最近看了西遊記,記岔了,海底宮殿那是龍宮,通天鐵柱那是定海神針,也就是孫悟空耍的金箍棒。”
“我雖然失憶了,但我不傻,分的清神話跟現實。”
“所以你確定說的是真的?”
“確定。”
“可是,你沒事鑽海底去幹嘛?”
“應該是尋找什麼東西,但不記得是什麼了。”
“去海底找東西……,先等會兒,葉老和師兄當年是在一處海灘發現的你,所以你說的西海,會不會就在他倆發現你的海灘附近?而你之所以失憶,也跟這所謂的西海有關?”
“我也這樣想。”
“看來我得去找葉老好好聊聊。對了,戒哥明天有空嗎?要不陪我一塊去看看葉老?”
“我每天都很有空。”
我淡淡一笑,“那就這麼說定了。”
……
折騰了半宿,回到家已經是淩晨五點,但我實在是睡不著,腦子裏總是浮現出那位無間鬼王,以及他對我說的那一番話。
本來想給師父打個電話,跟他說說這事,但終究還是忍住了,一是實在是太晚,二是不想讓他擔心,他要是聽我說了這事,肯定會火急火燎地趕來鵬城。
他畢竟已經八十多歲了,我不想讓他太折騰。
我思前想後,決定自個兒把這件事調查清楚。
因為睡不著,我又拿鏡子仔細觀察了一番脖子上的鬼斑,我發現,其實這塊鬼斑雖然看起來跟普通的鬼斑十分相似,但實際上還是有些不太一樣。
一般的鬼斑,在剛生成的時候往往呈淡紅色,而且表麵比較平滑,隻是一個淡淡的斑印而已。
而我脖子上的鬼斑,不但顏色要深得多,而且表麵佈滿了皰疹狀顆粒,看起來更像是體癬。隻是不疼不癢,幾乎沒什麼感覺,若不是我通過鏡子看到,根本沒能發現。
所以,這到底是不是鬼斑?
如果不是,又是怎麼回事?
我滿心疑惑,決定等見了葉知秋,找他一併問問,他見多識廣,懂得的東西可比我要多得多。
終於等到天亮,我先給葉知秋打了個電話,說找他有事,讓他在玉無緣店裏等我,然後又打電話給陳墨,讓他過來,開車載我前往玉無緣。
在前往玉無緣的路上,我將昨晚發生的事告訴了陳墨,得知李正明竟然跳樓自殺,陳墨無比震驚。
我又讓他看了我脖子上出現的鬼斑,陳墨愈加震驚,怔怔地沖我問道:“師父,怎……怎麼會這樣?難道昨晚上驅鬼沒驅除乾淨,他回來報仇了?”
我搖了搖頭,道:“這件事看起來像是惡鬼作祟,實則未必如此。”
“如果不是惡鬼作祟,又是怎麼回事?”
“幕後黑手是一個叫無間鬼王的傢夥。”
“無間鬼王?到底是人是鬼?”
“我暫時還沒弄清楚這傢夥的身份,所以得去找葉老,看看他知不知道些什麼。”
“對!葉老見多識廣,沒準……”
陳墨話說到一半,忽然打住,並通過後視鏡往後張望,我微微一怔,沖他問道:“怎麼了陳墨?”
“師父,後麵有輛車好像一直在跟著我們,我們快他也快,我們慢他也慢,而且跟我們有段時間了。”
聽陳墨這麼說,我立刻轉頭,透過車窗往後望去,由於我們的車現在正行駛在城市主幹道上,路上車輛不少,根本弄不清楚到底是那輛車在跟著我們。
“你說的是哪輛車?”我沖陳墨問道。
“那台銀色的賓士跑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