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定眼一瞧,哪來的人影,隻有一麵被我用掌心雷劈裂的玻璃。
原來這是一道玻璃門,而就在剛才,對方就是出現在玻璃門所在的位置,也可以說他的身影映在了玻璃門上,由於光線太暗,以至於我沒看清。
方成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來,問道:“唐師父,那傢夥人呢?”
我深吸一口氣,道:“跑了。”
“跑……跑了?”方成立刻扭頭張望四周,他似乎不敢相信,對方竟然能逃得掉。
實際上,此刻我與他有著同樣的疑惑,因為對方實在是太神秘了,我不但沒能弄清楚對方的身份,甚至無法追蹤到對方的蹤跡,簡直可以用來無影去無蹤來形容。
方成又問:“他……他到底是人是鬼?”
“我也想知道。”
說話間,辦公室內亮起了燈光,終於來電了。
我轉頭對方成說道:“方警官,讓楊隊趕快下去吧,他受了槍傷,應該去醫院處理傷口。”
方成立刻吩咐其中一名年輕警官送楊隊下去,他則和另一名年輕警官留下來陪我,我決定去李正明的辦公室好好看看。
按理說,我這麼做不符合規定,但經歷了剛才的事,包括楊隊在內的所有人,都不再反對我來調查這起案件。
畢竟,如果真是鬼作祟,隻有我能調查清楚。
我來到了李正明的辦公室,年輕警官告訴我,他們剛才已經將這間辦公室搜尋了一番,並沒有異常發現,辦公室內也沒有第二人出現的痕跡,而且辦公室的窗戶大開著,一般需要費很大力氣,才能將那種窗戶開啟至那樣的角度。
他們本來已經做出初步推斷,李正明是自殺,不過就在剛才,他們忽然看到窗戶外麵竟然出現一個鬼影,而且辦公室內傳來幽幽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鬼在嘆息一般。
他們仨都被嚇了一跳,他當時把手槍拔了出來,誰知一扭頭,看見一個怪物朝他撲過來,他二話沒說,就扣動了扳機,誰知打中的不是什麼怪物,而是他們楊隊。
年輕警官講述到這,嘆了口氣。
我問清楚當時鬼影出現的位置,快步走上前去檢視了一番,這其實是一麵完全密封的玻璃幕牆,從裏麵能夠看到外麵的情況,但從外麵卻不能看到裏麵。
晚上在辦公室內亮起燈光的情況下,這麵玻璃幕牆也就成了一麵“鏡子”,可以通過鏡子看到我自己。
然而他們仨通過鏡子看到的並不是自己,而是一道鬼影,這是怎麼回事?
我正思索著,忽然腦子裏一激靈,想到了一點,無論是誰,所看到的恐怖幻象,似乎都跟鏡子有關!包括我剛才用掌心雷擊爆的那塊玻璃門,跟這麵玻璃幕牆一樣,到了晚上玻璃門同樣具有鏡子的作用!
為什麼都跟鏡子有關?
是巧合?還是有什麼玄機?
我不太相信巧合,師父說過,一件事發生了兩次可能是巧合,但如果發生三次,那就絕不是巧合,其中定有其必然的因素。
那麼,這個必然的因素是什麼?
我剛想到這,方成忽然開口說道:“這是什麼?”
聽他這麼說,我走上前去,隻見辦公桌前的椅子下方,有一團約摸西瓜籽大小的繭狀物。
我彎腰將那繭狀物撿起來,仔細看了看,確實是一團蟲繭,類似於蠶繭,但比蠶繭要小得多,而且繭裏麵是空的,也就是說,裏麵的蟲蛹應該就像蠶蛹一樣,已經化繭成蝶,破繭而出。
我抬頭看了看,屋子裏並沒有發現任何飛蟲,我再仔細觀察一番,忽然發現,這蟲繭竟正散發出一絲絲鬼氣!
很微弱的鬼氣,甚至比頭髮絲還要纖細得多,若是不仔細檢視,很難察覺。
我頓覺心頭一驚,這是怎麼回事?怎麼一個看似普通的蟲繭,竟然會有鬼氣散逸出來?
難道說,這蟲繭有什麼特別之處?
李正明的死,會不會跟這蟲繭也有關係?
想到這,我立刻轉頭沖方成問道:“方警官,有證物袋麼?”
“有!”
方成拿出一個證物袋遞給我,問道:“唐師父,您要證物袋做什麼?”
我接過證物袋,將那蟲繭裝了進去,說道:“這東西我得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聽我這麼說,那名年輕警察有些好奇地問道:“這不就是一個蟲蛹嗎?有什麼好研究的?”
“這雖然是一個看似普通的蟲蛹,但它散發出鬼氣,此事必有蹊蹺,我得弄清楚。”
一聽鬼氣,方成兩人本能地往後退了兩步。
方成乾嚥了一口口水,語氣有些緊張地問道:“唐師父,鬼氣是什麼?”
“鬼氣其實是地陰靈氣的一種,因為往往是從鬼體中散發出來,故而名為鬼氣。”
方成與年輕警察相互對望一眼,兩人臉上顯露出驚恐的神色。
“難道說,這……這是鬼變成的蟲?”
“我也不知道,這種情況十分罕見,所以纔要好好研究研究。”
“那現在是不是基本可以肯定,李正明的死,跟鬼有關?”方成問道。
我點了點頭:“可以怎麼說。”
年輕警察嘆了口氣,道:“方哥,你說這報告該怎麼寫?”
方成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報告我和楊隊會搞定。但今天你所經歷的事,最好別說出去。”
“為什麼?”
“因為沒什麼人會相信你。”
方成說到這,轉頭對我說道:“唐師父,如果你研究出結果,能不能跟我說一聲?”
“沒問題。但恕我直言,即使知道了罪犯是誰,你們恐怕也抓不了他。”
方成笑了笑:“不是為了抓獲罪犯,單純隻是想弄清楚真相而已。”
我們仨走出大樓,張文耀還在警戒線外等待著,而且我瞧見,在他身邊多了一個人——三戒。
我沒想到這大半夜的,三戒居然也來了,立刻朝他倆走了過去。
張文耀見到我,迫不及待地問道:“師父,上麵是什麼情況啊?”
“你還是不知道的好。待會你去我那兒,我畫兩道符給你,你拿一道給林小姐,然後分別貼在你倆辦公室,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