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索片刻,答道:“想必是因為夏老爺子的玄術造詣很高吧。”
“玄術造詣高?”
師父冷冷一笑,輕哼道:“你小子怎麼不說他成仙了呢!他修鍊的,根本就不是什麼玄術,而是邪術!”
“邪術?”
“對,還記得我以前跟你講過的星月道人嗎?”
我點了點頭:“記得,您說民國時期川南一帶有一間星月觀,觀中住著一位星月道人,修鍊玄門鬼道,專門吸食活人精血提升修為。”
“夏雲川,就是星月道人的關門弟子。”
“什麼!?”我吃了一驚。
“現在知道那老東西為什麼能夠返老還童了吧,是因為他修鍊玄門鬼道,常年吸食活人精血所致。而且他為了追求長生,連他師父都不放過。他師父花費十年心血煉製了一顆血靈丹,他為了得到血靈丹,殺死了他師父星月道人。這種人,難道你覺得他會是好人?”
聽了師父所說,我心裏震驚不已,沒想到看著慈眉善目的夏雲川,竟然是鬼道中人,而且簡直可以算得上是一大魔頭!
我正感到震驚,師父又道:“姓夏的是不是向你問起昆崙山仙人洞之事?”
“師父您怎麼知道?”
“還用說麼,他之所以找你,其實是為了找我,這老東西,一直想知道,當年我去仙人洞到底遭遇了什麼,仙人洞入口又究竟所在何處。因為他知道,他再怎麼續命,也不可能真正得到永生,而永生的奧秘,就在昆崙山仙人洞。”
“師父,您以前從來沒跟我提過昆崙山仙人洞,這昆崙山仙人洞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地方,你還是不知道的為好,你也別跟姓夏的一樣,惦記著長生,人活一輩子,夠了。活得再長些,可就成老妖怪了。”
“我不是惦記著長生,隻是覺得有些好奇而已。夏雲川說師父您是唯一一個活著走出仙人洞的人。”
“其實要走出仙人洞不難,隻是大多數人太過貪婪,貪婪的人,是註定走不出仙人洞的。”
“師父,您跟我說說那仙人洞唄。”
“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到時候了,我自然會告訴你。仙人洞不是長生之地,但那兒,或許是你命運的歸宿。”師父說到這,嘆了口氣。
我愈加感到好奇,剛想再發問,師父又道:
“臭小子你就別問個沒完了,我說了,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
我有些無奈,不好再繼續追問,隻得岔開話題:“對了,夏雲川讓我轉交給您的骨簡,又是怎麼回事?”
“他手裏其實也是半卷骨簡,而且跟我手裏那半卷骨簡剛好是一套,我的是上卷,他的是下卷,骨簡原本歸我所有,當年是他從我手裏騙走了下卷,不過沒有上卷,下卷與廢書無異,他拿著根本沒什麼用,我估計也是因為如此,他乾脆將下卷拿給你,讓你轉交給我。”
“這骨簡,到底有什麼用?”我有些好奇地問道。
師父搖了搖頭:“究竟有何用途,我也不知,因為骨簡上的文字十分特別,幾乎無人能懂,骨簡是我從昆崙山仙人洞裏拿出來的,夏雲川原本以為骨簡上記載著長生的奧秘,可惜讓他失望了。”
師父正說著,餘菲菲快步走了過來,小聲對我說道:“唐川,我剛纔看見一個人。”
我微微一怔,問道:“什麼人?”
“一時想不起來,但我以前肯定曾經在哪裏見過。”
“你以前見過?你是指在鵬城見過?”
餘菲菲點了念頭。
我立刻扭頭張望四周,除了楊家鋪的村民之外,我並沒有發現可疑之人。
“你看到的,是男人還是女人?”
“一個女人,打扮的很妖艷。”
“很妖艷的女人?你不會看走眼了吧。”
“怎麼可能!那女人還衝我笑呢。不過一轉眼人就不見了,楊暮雨轉頭都沒有看到她。”
“她當時在哪兒?”
“在那兒!”
餘菲菲指向高處一棟民宅,我立刻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但並沒有瞧見人。
“沒人啊。”
“對!現在是沒人,但剛剛她真的就在那兒站著,我肯定沒看走眼。”
“她穿什麼衣服?”
“大紅色的風衣,很奇怪,這麼熱的天,她居然穿著風衣。”
餘菲菲話音剛落,師父說道:“說明她是陽虛體質。”
餘菲菲笑道:“師父,您都沒看到人,就給人看診了呢?”
“我可不是給她看診,而且她陽虛,未必是病,也可能是因為修鍊了玄門鬼術的緣故。”
聽師父這麼說,我不由得心頭一怔,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林誌峰就常年穿著深色長袖T恤,哪怕再熱的天都是。
我皺著眉頭說:“所以那女人是鬼門中人?怎麼跑這兒來了?”
我正說著,楊七叔領著十名身強力壯的年輕村民朝我們走了過來,那些村民的臉上都掛著喜悅的神色,一個個就像是中了大獎似的。
師父畫了十張驅邪符,分別交到每個人的手裏,讓他們把驅邪符都帶在身上。
因為是大中午開棺,在我看來根本不會發生什麼意外,所以身上帶不帶驅邪符,其實都沒什麼影響。不過讓他們帶著驅邪符,至少能讓他們心裏安穩。
師父又將注意事項向眾人講述了一番,他正講著,在魚塘邊守著的陳墨忽然大喊:“師父!你們快過來看看。”
我一聽,快步朝魚塘方向奔了過去,師父與村民們都跟在了我身後。
眾人很快來到魚塘邊,陳墨仍在魚塘邊守著,見到我,他立刻將手朝魚塘內一指,說道:“師父您看,石棺!”
我一聽,立刻轉頭看向魚塘,果然如他所說,如今魚塘內隻剩五六平米的水域麵積,那片水域其實是位於魚塘底部的一個深坑,深坑大約有兩米深,就在那深坑當中,就有一口石棺。
石棺表麵已經佈滿墨黑色的黑絲地精草,乍眼一看,就像是一塊佈滿苔蘚的條狀巨石。倘若不是知道這魚塘底部有一口石棺,我很難將它與一塊巨石分別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