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師父跑回家的時候,餘菲菲與楊暮雨已經醒來,陳墨正在嘗試著燒火做飯,他剛把柴火點燃,見我和師父火急火燎地趕回來,立刻起身問道:“師父,師公,怎麼了?”
“楊家鋪那座土廟起火了。”我開門見山回答。
“什麼!?”
陳墨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我吩咐道:“陳墨你現在立刻去開車,五分鐘後我們出發。”
“好的,師父。”
陳墨立刻回房間去拿車鑰匙,我也回房間去拿我的挎包。
聽說土廟起火,餘菲菲與楊暮雨也要跟著一塊去看看。因為時間緊迫,她倆顧不得洗漱,五分鐘後,師父準備妥當,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他不但挎了個很大的黑布袋子,背上還背了一把劍。
劍隻有兩尺來長,算是一把短劍,劍鞘呈黑色,看起來已經十分古老。
但沒人知道,那把劍其實大有來頭,據師父說,那是春秋時期的名劍,名曰含光。
相傳春秋時期有三大名劍,一曰含光,二曰承影,三曰宵練。含光劍視之不可見,運之不知有,其所觸也,泯然無際,經物而物不覺。
雖說這說法聽著有些誇張,我也不確定師父手裏是不是真的就是傳說中的含光寶劍,但他那把劍,確實十分厲害。我曾親眼所見,師父僅僅藉助含光劍的劍氣,斬殺了一具血屍。
含光劍師父沒用過幾次,更是幾乎很少當著我的麵使用,因為我命裡有金劫,不能碰刀劍之類的凶煞鐵器,他是怕傷著我,這次他把含光劍帶上,顯然是擔心對付不了九陰屍魔。
陳墨很快將車開了過來,我們幾個坐上車,趕往楊家鋪。
馬家坪到楊家鋪不到五公裡,有一條三四米寬的泥濘鄉道,陳墨一路開得飛快,不過也就十分鐘,我們便趕到了楊家鋪。
此時那座土廟已經是火光衝天,楊家鋪的村民們都趕了過來,但眾人隻是遠遠地望著,並沒有人上前去救火,而且我發現大多數人臉上居然掛著笑容。
見我們趕到,楊七叔和村裡幾位長輩迎上前來,師父語氣嚴肅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土廟怎麼就起火了呢?”
楊七叔說道:“是冬娃他娘,今天一早跑到土廟旁放了一把火,想必是因為昨晚的事心裏生恨了。”
“那你們還愣著幹嘛,還不趕快救火!”
“哎!救什麼救啊,我早就想一把火把那座邪廟給燒了。”
“就是!那座廟太邪乎了,還不如燒了得好。”
“冬娃他娘平時沒做啥好事,今兒個這事,我倒是覺得她辦得不錯。”
……
眾村民正七嘴八舌地說著,土廟後麵那座魚塘忽然冒起了無數水泡,整個魚塘的水麵彷彿都沸騰了一般,見此情形,我頓覺心頭一緊。
師父說過,那座土廟是墨家祖祠,土廟不倒,起到了安撫九陰屍魔的作用,這也是一年多以來九陰屍魔幾乎沒怎麼害過人的原因。
而現在土廟被毀,九陰屍魔必定被激怒,遭殃的,恐怕還是楊家鋪的村民。
正議論著的村民們看到魚塘中忽然出現的詭異一幕,立刻安靜下來,霎時間鴉雀無聲,眾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個個麵麵相覷。
師父神情凝重道:“這下麻煩大了。”
他話音剛落,從魚塘忽然湧起一團白霧,將失火的土廟完全籠罩了起來,出人意料的一幕出現了,土廟燃起的熊熊大火迅速熄滅,不一會兒工夫,整座土廟的明火便完全熄滅,隻是仍在冒著滾滾濃煙。
所有人都被這狀況震住了,站我身旁的餘菲菲小聲問道:“唐川,這……這是怎麼回事?”
“是九陰屍魔,運用玄陰寒氣滅了大火……”
我話音未落,村民中有人喊道:“火怎麼滅了?”
“就是啊!怎麼說滅就滅,這邪廟都沒燒乾凈。”
“這也太邪乎了吧。”
“過去看看。”
“對!過去看看!”
……
眾村民一邊議論著,一邊朝著土廟走了過去,師父見狀,急忙大聲喊道:“別過去!都別過去!”
眾人紛紛停下腳步,楊七叔走到師父跟前,問道:“老爺子,咋了?”
“不能過去!那是玄陰寒氣,陰寒刺骨,碰不得。”
聽師父這麼說,眾村民哪裏還敢靠近土廟,非但不敢靠近,反而紛紛往後退卻。
師父從挎包內取出了一麵黃銅八卦鏡和一盞看起來十分古舊的油燈,他用衣角擦拭掉佈滿鏡麵的灰塵,轉頭對我說道:“唐川,你跟我過去。”
我點了點頭,陳墨連忙問道:“師公,師父,那要我過去麼?”
我轉頭看他一眼,“你過去幹嘛,那可是玄陰寒氣,你承受不住。”
餘菲菲一聽,忙沖我問道:“唐川那你呢?”
我笑了笑:“你忘了,我是天生火體,玄陰寒氣傷不了我。”
說話間,師父已經點燃那盞油燈,拎著油燈朝土廟走了過去,我快步跟上了師父的步伐。
師父嘴裏念念有詞,大家都沒有注意到,他拎在手裏那盞油燈,點燃後散發出來的是幽藍火光,正是南冥離火。
我可以運用我的純陽精血繪製南明離火符,然後藉助南明離火符催生南冥離火,師父沒有純陽精血,隻能藉助特製的屍油作為燃料。
屍油屬陰,經過提純再混入專門的物質,便成了一種十分特殊的燃油,名為冥火油。
點燃冥火油,燃燒起來的便是南冥離火。
師父拎在手裏的油燈倒是普通,但因為裝的是冥火油,故而又稱冥火燈。
他之所以大白天要拎著冥火燈,就是為了防範玄陰寒氣,南冥離火的一大作用,就是能夠驅散陰邪之氣,當然也包括玄陰寒氣。
我跟著師父來到了土廟旁,隔著七八米,便明顯感覺到一股寒意襲來。
估計任誰都沒想到,一座剛剛起過火的房子,走近後感覺到的不是熱氣,而是寒氣。
而且我發現,土廟四周的地麵上,竟然已經泛起了一層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