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我感到納悶的是,這件事師父居然從來沒有跟我說起過,要知道一年前我還沒去鵬城,一直跟在他身邊,難道說,這裏麵有什麼隱情?
還有就是李姝的死,又是否跟這座土廟發生的邪乎事有關係?
……
一連串的疑問在我腦子裏冒出來,我沉吟片刻,沖楊七叔問道:“楊七叔,您跟我說說唄,這座廟到底發生什麼邪乎事了?”
楊七叔並未立刻回答,而是說道:“你先讓你那幾個朋友過來吧,別在那兒站著。那座廟真的有點邪乎。”
我扭頭沖餘菲菲三人喊道:“你們都過來吧,是熟人。”
三人走了過來,在介紹了一番之後,我開口說道:
“楊七叔剛剛跟我說,這座廟之所以會廢棄,是因為一年多以前廟裏曾經發生過邪乎事,我正在問楊七叔到底是什麼邪乎事。”
餘菲菲一聽,立刻追問:“什麼邪乎事?”
楊七叔往土廟方向看了一眼,嘆了口氣,道:“咱們還是換個地方說吧,在這兒說這事,我心裏瘮得慌。你們肯定還沒吃晚飯,正好去我那兒,一塊喝點。”
我忙道:“楊七叔,酒就不喝了,我還得趕回去看師父呢。”
“急啥,吃完飯再走不遲,都多長時間沒看到你了,走。”
楊七叔說著,拉著我便走,我不好再推卻,隻得叫上他們仨,跟著楊七叔一塊去他家,我發現,李姝也悄然跟在了後麵。
她跟我們保持著一段距離,當然,我沒告訴楊七叔後麵有女鬼跟著,要是他知道,沒準會嚇個半死。
楊七叔家距離土廟沒有多遠,很快我們便來到了他家門口,一條大黃狗從他家裏衝出來,衝著我們吠叫。
大黃狗我認得,叫阿黃,是楊七叔養的,有些年頭的老狗。
楊七叔立刻沖阿黃喊道:“阿黃,別叫!是川伢子來了。”
然而阿黃並未聽楊七叔的,繼續吠個不停,餘菲菲有些怕狗,躲在了我身後。隻有我知道,阿黃其實而是沖跟在我們身後的李姝在吠叫。
狗能夠看見人肉眼看不見的邪物,特別是老狗。
很多養狗的人應該都碰到過這種事,自家養的狗忽然某天就像是發瘋了似的,對著空氣吠個不停,其實它並不是在亂吠,而是真的看到了人肉眼看不見的東西。當然,有時候不是吠叫,而是嚇得渾身顫抖,比如夏冰養的小誌,見到鬼,居然能夠嚇得大小便失禁,我也算是開了眼界。
現在阿黃就是對著李姝在瘋狂地狂吠,但它不敢撲過去,李姝的怨氣很重,即使是像阿黃這樣的老狗也有所忌憚。
我走到阿黃的跟前,唸了一句安魂咒,隨即將手掌放在了阿黃的腦門上,阿黃立刻停止了吠叫,轉頭看著我,不停地搖著尾巴。
餘菲菲見狀驚道:“啊!唐川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笑了笑,道:“我跟阿黃本來就認識。”
我說著,輕輕拍了拍阿黃的腦袋,說道:“去吧!”
阿黃轉身離開,楊七叔知道我的本事,笑著說:“看來你人雖然去了鵬城,但本事沒忘。”
“這算什麼本事,不過是小伎倆而已。”
“快進屋吧。”
楊七叔將我們幾個領進了屋,李姝沒敢跟著一塊進屋,就在門外待著。大多數鬼,其實都不敢跟著闖入有人住的房子,因為人住的房子裏陽氣重,鬼不一定受得了。
由於這會兒天色已晚,七嬸已經做好了飯菜,見楊七叔帶著我們回來,七嬸也很是驚訝,她一邊埋怨楊七叔不早點告訴她,一邊去廚房忙活,準備多加幾道菜,我跟她說不用,但她執意要加菜,還馬上煮了一大塊過年炕的臘肉,並麻利地殺了一隻土雞。
在農村,若是有遠道而來的客人來家裏邊吃飯,可是事關麵子的頭等大事。
雖然在我看來是給他們家添麻煩,但在楊七叔兩口子看來,這是給他們家掙臉麵,是莫大的榮耀,所以,一定要拿出家裏最好的東西來招待我們。
重新燒飯做菜還得等一段時間,楊七叔便向我們幾個講述起那座土廟發生的邪乎事:
一年多以前,那座土廟還是香火鼎盛,方圓幾裡地的村民逢年過節或是碰到婚喪嫁娶之類的大事,大多都會去那座土廟燒香許願,求神問卦,據說土廟許願很靈,有求必應。
然而就在一年多以前的一個晚上,土廟裏忽然發生了一件讓人匪夷所思的邪乎事,據守廟的兩位老人說,那天晚上一點多鐘,廟外忽然響起一陣奇怪的聲音,聽著像是鼓聲,而且聲音好像是從土廟後麵的魚塘裡傳來的。
兩位老人覺得奇怪,就起床拿著手電前去檢視,但到了魚塘邊,並沒有看到人,兩人正覺得奇怪,原本平靜的水麵忽然不斷地往外鼓泡泡,緊接著,從水裏竟然鑽出來一個人。
那人身上穿著古代的鎧甲,手裏還拿著一把長刀。渾身上下散發著黑氣。而且那人從水裏鑽出來後,竟然是站在水麵上。
當時兩人被嚇到了,急忙跑回廟內,關上廟門,跪在地藏王菩薩麵前不停地禱告,誰知過了沒幾分鐘,隻聽身後“嘎吱”一聲響,明明從裏麵落了門閂的廟門竟然自行開啟,兩人回頭一看,那個身穿鎧甲的神秘人竟然就站在廟門口,如同凶神惡煞一般。
兩人嚇得魂飛魄散,那神秘人走進廟內,揮刀就砍,其中一位老人的手臂被砍傷,好在土廟有一道側門,兩人趕緊從側門跑了出去,纔算撿回了一條命。
也就在這件邪乎事發生後,再沒有人敢在土廟內守夜,很快也沒人敢去廟裏祈福,久而久之,土廟也就廢棄了。
聽了楊七叔所說,我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這件事實在是玄乎,甚至就連我聽了都覺得離奇,如果說是鬼邪作祟,鬼又怎麼能持刀傷人呢?如果是人扮鬼,又怎麼能夠站立在湖麵上?
那麼,當時那兩位守夜的老人看到的,到底是什麼?
我正琢磨著,餘菲菲問道:“那後來有沒有查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