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光線暗淡,看得並不是太清楚,但至少可以看出來,這傢夥身上穿著風衣,還戴著帽子、墨鏡、口罩,而且身體明顯又鬼氣散發出來。
是莫崇久沒錯!
我頓覺心裏“咯噔”一下。
這傢夥是什麼意思?怎麼從房子裏出來了?難道是打算離開!?
陳墨立刻拉了拉我的衣服,壓低聲音說道:“師父,就是他!他不會是發現這是個陷阱,所以想逃跑吧?”
“那可就由不得他了,師伯送你的玉匕首在身上吧?”
“在呢!我隨身帶著。”
“好!你把玉匕首拿在手裏,過去把人攔下來。”
“啊!那……那我攔下他之後呢?”
“離他遠點,別讓他靠近你,至少站在離他三丈開外,你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別擔心,我會在暗中保護你。”
陳墨點了點頭,拿出玉匕首握在手裏,深吸一口氣,迎著莫崇久走了過去,我則藏身在暗處。
我之所以不露麵,是因為莫崇久認識我,而且對我恨之入骨,倘若他看到我,立刻就會明白這是個陷阱。如果他逃跑,就我和陳墨兩個,隻怕攔不住他,畢竟我對這附近的地形,也並不怎麼熟悉。
所以我是希望陳墨能夠拖到墨子軒與三戒趕過來,我,再加上他們倆,肯定能把莫崇久解決掉。
看到有人迎麵走向自己,被莫崇久附體的劉大超停下了腳步,陳墨繼續往前走,並舉起手電筒,將手電光照射在了劉大超的臉上,因為劉大超現在是被莫崇久附體,對強光十分敏感,即使戴著墨鏡,也有些難以承受,他立刻將臉轉向一旁。
陳墨嘴裏大聲說道:“你是什麼人?深更半夜在這裏做什麼?”
眼看陳墨還在走進劉大超,我心裏暗急,這傢夥,離對方太近了,要知道,附在劉大超身上的莫崇久可是百年老鬼,不是陳墨能夠惹得起的,即使他手裏有墨子軒給他的玉匕首。
我擔心陳墨出事,正猶豫要不要衝過去,陳墨終於停下了腳步,我心裏這才稍稍鬆了口氣,繼續暗中觀察。
此時陳墨距離劉大超大約有五六米遠,如果兩人站著不動,陳墨應該還算安全,至少不會受到依附在劉大超身上的莫崇久散發出來的鬼氣的影響。
但如果莫崇久對他發起攻擊,那就得看他跑得夠不夠快了。
我不敢有絲毫大意,一手握著虎牙刃,一手拿著一道用我的精血繪製而成的南冥離火符。
現在,我手裏就剩兩道南冥離火符了。剛纔出門的時候走得急,也沒多畫幾道,所以不敢貿然使用。
畢竟南冥離火符是對付莫崇久最好的符籙。
莫崇久並未理會陳墨,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他應該是在觀察,因為他也摸不準陳墨是什麼人,不敢貿然出手。
陳墨也不靠近對方,繼續拿手電照著對方的臉。
見對方不說話,陳墨提高音量,大聲問道:“問你話呢!你到底是什麼人?深更半夜在這裏幹什麼?”
莫崇久依然沒有說話,但我發現,有大量鬼氣正從劉大超身體裏散逸出來,掛在那棟老舊民宅四周的響鬼風鈴發出一陣“叮叮鈴鈴”的聲音,聲音十分密集,聽起來讓人瘮得慌。
陳墨雖然還看不到鬼氣,但聽到響鬼風鈴發出密集的聲音,他顯得有些緊張,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忽然,劉大超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一團肉眼看不見的鬼氣如同一頭惡獸,朝著陳墨撲去。
陳墨看不見,但我卻看得真切,頓覺心裏咯噔一下,情勢緊急,我顧不得那許多,急忙大喊:“快舞刀!”
話落,我急忙沖了過去。
陳墨則立刻依照我的吩咐,揮舞起手裏的玉匕首,那團鬼氣被他用玉匕首劈散,而莫崇久也看到了我。
他轉身便走,我又豈會讓他逃掉!我一揚手,手裏的南冥離火符無火自燃。
“天罡大聖,殺入鬼心,急急如律令!”
唸完咒語,我將手朝著莫崇久的背影一指,尚處於燃燒狀態的南冥離火符旋即化作一道幽藍火光,朝著他的背影直射而去。
莫崇久的鬼魂目前尚未與劉大超的身體完全融合,身體一旦被南明離火引燃,他難逃魂飛魄散的宿命,而且南明離火的火焰溫度不高,並不會灼傷被他附體的劉大超。
然而我顯然低估了莫崇久這個百年老鬼的實力,眼看他就要被那道幽藍火光擊中身體,他忽然轉身,淩空一掌擊出,掌心之中竟然打出了一道法印。
隻聽“嘭”的一聲,南明離火在與那道法印相碰擊的剎那間,消散不見。
我頓時怔住了。
莫崇久這百年老鬼,居然還懂得結印!
要知道,法印的作用,大多正是用來對付鬼邪的,我還從來沒聽說過哪個鬼能夠運用法印,估計這種事就連師父都沒見過。
就在我發愣的工夫,莫崇久已經回到了那棟老舊民宅內。我回過神來,趕緊從挎包內取出玄冥印,交到陳墨的手裏,說道:“你拿著這個,在外麵守著,要是他出來,你就用這東西擊打他的腦門!”
玄冥印原本是專門鎮封莫崇久的法器,可以說是莫崇久的剋星,所以我特地帶了過來。
陳墨接過玄冥印看了看,沖我問道:“師父,那您呢?”
“我進去看看。”
“您一個人進去太危險了,要不還是等師伯來了再說。”
“莫崇久已經看到我,再等他可就逃了,我絕不能讓他逃掉!”
我說完,伸手推開了房門。
這是一棟十分老舊的宅子,已經很長時間沒人住過,屋裏堆滿了各種舊傢具,瀰漫著一股陳腐的氣息。
而且屋裏一片漆黑,能見度很低,雖說我擁有一定的夜視能力,但視野終歸受限,如果莫崇久躲藏起來,想要發現他並非易事。
莫崇久卻不一樣,他可是百年老鬼,晚上反而看得更清晰,沒準現在他就正躲在哪兒盯著我。
我在明,敵在暗,局麵對我很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