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玉真人乾咳兩聲,問道:“那個……,冒昧問一句,何謂太陰臥龍局?”
墨子軒回答:“所謂太陰臥龍,就是匯聚地陰之氣,形成太陰之穴,穴能臥龍藏虎,故名太陰臥龍局。”
玉真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問:“那這太陰臥龍局要如何佈置呢?”
墨子軒轉頭看向我:“是啊,師弟,你打算如何佈局?”
“要佈置太陰臥龍局,需要藉助天時地勢,首先得選擇一日裏陽氣最弱的時候,然後選擇一處背陽之地,就是一天到晚見不到陽光的地方。這地方陽氣羸弱,人氣不旺,但地陰靈氣充沛,才能形成太陰格局。”
玉真人笑道:“鵬城可是大都市,唐大師您說的這樣的地方,恐怕隻能去深山老林裡找吧。”
我搖了搖頭:“不行,不能去深山老林,莫崇久昨晚是在鵬城CBD附近出沒,他畢竟是鬼,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跑太遠,所以太陰臥龍局最好佈置在CBD一帶。”
“這怎麼可能,CBD一帶全都是高樓大廈,怎麼可能……”
玉真人話沒說完,墨子軒說道:“不!不!或許有個地方正好合適。”
“在哪兒?”我連忙問道。
“就在華基100大廈附近,那兒有一棟老舊民房,十幾年前,那一帶搞商業開發,那戶房主獅子大開口,要一個億的拆遷費,在那個年代,一個億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比同型別的房子價格高了十倍不止。最終開發商修改了設計方案,繞開那棟民房沒拆,從此那棟民房就被一大片高樓大廈圍在中央,旁邊還種了不少枝繁葉茂的大樹,我曾經去那兒看過,那棟民房彷彿置身於深井當中,周圍高樓大廈便如井壁,一天到晚,可能也就正午能見到那麼一絲陽光,要說陰氣重,CBD一帶可能沒有哪兒比那地方陰氣更重。”
聽了墨子軒所說,我的興趣被勾了起來,追問道:“師兄您覺得那一帶適合佈置太陰臥龍局麼?”
墨子軒捋著鬍鬚說:“佈置太陰臥龍局並非易事,更何況還得神不知鬼不覺,不讓莫崇久察覺出來,絕非易事。我隻能說儘力一試,但究竟能不能成功,又能不能將莫崇久引出來,我不敢打包票。”
我笑了笑:“隻要師兄肯幫忙就行,至於能不能成事,就看天意了。”
“行!這事就交給我,師弟不必出麵。”
“多謝師兄。”
“你我用不著言謝,總之記住,你唐川的事,就是我墨子軒的事。”
墨子軒這一番話,令我心裏有些感動。
其實就像葉知秋說的,老墨本質不壞,隻是因為在社會上待得久了,變得有些圓滑而已。圓滑其實也沒什麼不好,至少適合這個世俗的社會。
師父說過,世間之事並無好壞之分,就像風水,雖有陰陽之別,但陰陽風水究竟孰好孰壞,誰也說不清楚。
……
三天後,是個週末。
這天下午我正陪著餘菲菲一塊逛街,手機忽然響起,我掏出手機一看,是陳墨打來的。
我立刻接通了電話。
“怎麼了,陳墨?”
電話那頭陳墨說道:“師父,您要找的老金,已經找到了。”
“找到了!?”
我心頭一喜,急忙追問:“他人在哪兒?”
“在鵬城河。”
“鵬城河?難道他住在船上?”
“不,是在河底發現了他的屍體,屍體已經在水裏浸泡了三天三夜,都快認不出來了。”
“你是說老金死了!?”
“對!死了,而且法醫推斷,他死亡的時間應該是在六十到六十五個小時之間,差不多就是在那天晚上。發現他屍體的地方距離那家餐館不到兩百米,所以他那天出門後沒多久應該就出事了。”
聽了陳墨所說,我頓覺心頭一緊。
這狀況,有點出乎我的意料,莫崇久既然附身在老金身上,又怎麼會輕易讓老金就這麼死了?老金死了,莫崇久還怎麼借屍還魂?
難道說我弄錯了?莫崇久借屍還魂的目標另有其人?
……
一連串的疑問從我腦子裏冒出來,我正思索著,餘菲菲沖我問道:“怎麼了唐川?”
我回過神來,沖她笑了笑,道:“沒事。”
我不想嚇著餘菲菲,所以並沒跟她說起過莫崇久的事。
“可我看你臉色不太好哦,誰給你打的電話?”
“陳墨打的。”
“不會又出什麼事了吧?”
“一點小事而已,別擔心。”
我正說著,忽然瞧見街對麵有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由得眉頭一皺。
是林虎,他帶著一幫人,正往這邊走來,而且他顯然已經瞧見了我,正將手朝我指,他領著的那一幫人都加快了步伐。
看樣子是沖我來的。
要是就我一個人,我不在乎跟他們乾一架,問題是我還帶著餘菲菲,我可不能讓餘菲菲跟著我一塊跟對方乾架。
“快走!”
我抓起餘菲菲的手腕就跑。
“哎!怎麼……”
餘菲菲話沒說完,便聽到林虎大喊:“他們跑了,快追!”
餘菲菲立刻明白過來怎麼回事,跟著我往前跑。一邊跑一邊問:“唐川,他們是什麼人?幹嘛追你啊?”
“你沒認出來嗎?那天晚上被我打耳光的林虎。”
“啊!是他!?”
餘菲菲回頭去看,我趕緊拽她,
“別看了!快跑!”
“他們想幹嘛?”
“誰知道,反正來者不善。”
“我就不信,大白天他們能把我們怎麼樣。”
餘菲菲說著,居然停下來不跑了。
她不跑,我自然也沒有跑的必要了,我本就是擔心她才跑的,我跟著停下,也就在這時,林虎帶著一幫人追了上來,將我倆團團圍住,我立刻將餘菲菲護在身後。
林虎皮笑肉不笑道:“小子,還真是冤家路窄,找個地方聊聊吧。”
“我要是不去呢?”
“不去?那你最好想清楚了,你這妞,我這幫兄弟可都記住了她的樣子,我想她總有落單的時候。”
我臉色一沉:“威脅我?”
我最恨別人威脅我,尤其是拿餘菲菲來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