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軒正要開口解釋,我笑著說道:“冷會長這話說得有意思,你有你的規矩,我有我的規矩,難道吃你一頓飯,我就得按照你的規矩來?”
冷雲峰臉色微微一沉,冷冷問道:“那你倒是說說,你的規矩是什麼?”
“我的規矩,就是聽我師父的。”
齊霧山一拍桌子,指著我大聲說道:“你師父算個屁!”
他話音剛落,我抓起桌上的餐刀,一揚手,餐刀化作一道寒光,朝他飛射而去,他急忙閃躲,餐刀幾乎擦著他的臉頰飛過,穩穩地釘在了他身後的牆壁上。
他的臉頰被餐刀劃傷了一道,鮮血流淌出來。
大家顯然沒料到我居然會出刀傷人,所有人都站起身來,冷雲峰厲聲質問道:“墨老,這算什麼意思?我好心請你們來吃飯,你這師弟居然出刀傷我的座上賓。”
“冷會長,這回可怪不得我師弟,是他齊霧山罵我師叔在先,我師弟沒有一刀封他的喉,已經是看你麵子了。”
墨子軒的一番話,令我有些驚訝,我原本以為他會為了息事寧人而責備我,沒想到說出來的話比我還狠,我隻是想教訓教訓齊霧山而已,還真沒想過一刀封喉。
齊霧山其實傷得不重,隻是皮肉傷而已,但這一刀讓他顏麵掃地,他自然不可能嚥下這口氣,他一手捂著受傷的臉頰,臉色鐵青道:“小子,這筆賬,我記下了!”
我聳聳肩膀:“你喜歡記賬是你的事,我無所謂,但你最好給我記住了,罵我可以,別罵我師父,如果再有下回,那就像我師兄說的,一刀封喉!”
我話說到這,忽然比出一個扔刀的手勢,嚇得齊霧山急忙用手捂住了脖子,似乎生怕被我封喉了一般。
我與陰陽雙煞算是公然撕破了臉,這飯自然是沒法繼續吃了,墨子軒起身說了幾句場麵話,便領著我們幾個離開了包房。
下樓的時候,玉真人一直在責備我,說我年少氣盛,不該跟對方把臉撕破了,更不該出手傷人,凡事都該留有餘地。
我懶得辯駁,任由他囉嗦個沒完,畢竟他說的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隻是這些道理適合別人,不適合我而已。
墨子軒與三戒一直沒有說話。
三戒不說話倒在情理之中,他本來就話少,但墨子軒也一言不發,就有點不正常了,我以為他是在生我的悶氣,誰知剛走出飯店,他忽然笑了起來。
我有些納悶地問道:“師兄你笑什麼?”
“嗬嗬,我高興,當然得笑了。”
“高興?你不怪我麼?”
“怪你?我謝你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怪你呢!”
“可我攪了你的飯局。”
“什麼飯局!這就是場鴻門宴!”
玉真人也沒想到墨子軒會這麼說,怔怔地問道:“墨老,您……您何出此言吶?冷會長擺的不是和頭酒麼?”
“和頭酒?玉真人難道你還沒看出來嗎?冷雲峰找來陰陽雙煞和他師妹,就是想給我一個下馬威。唐川這麼一鬧,不但攪合了他擺的鴻門宴,還讓陰陽雙煞顏麵盡失,唐川那一刀,傷得可不僅僅是齊霧山的臉,更是他冷雲峰的臉。”
“但墨老,我們玄學會跟風水協會要是就此撕破了臉,沒什麼好處啊,鬧到最後,隻能是兩敗俱傷。”
“你以為咱們不敢撕破臉,他冷雲峰也不敢麼?他把陰陽雙煞和他師妹找來,擺明瞭就是打算跟我們開撕的,不過唐川這麼一鬧,反而讓他們有所顧慮。”
“但那陰陽雙煞應該不會善罷甘休吧?”
“那又如何,這裏畢竟是鵬城,強龍不壓地頭蛇,陰陽雙煞明顯是被唐川給震住了,要不然剛纔在飯桌上,唐川都動刀了,他二人居然沒敢動手。”
墨子軒說到這,沖我微微一笑:“今日你可是幫我大忙了,走吧,我請你吃飯。”
“行!正好我有件事跟你商量。”
我跟著墨子軒、玉真人換了家餐廳,飯桌上,我將莫崇久借屍還魂老金的事告訴他倆,聽我說完,兩人臉上均露出震驚的神色。
墨子軒捋著他的山羊鬍,皺著眉頭說道:“如果真像師弟您說的,這個莫崇久生前是一位鬼門宗師,這事還真不好弄。鬼門中人專門修鍊魂氣,這傢夥已經死了兩百多年,沒準都已經修成鬼仙了,一般的法器,隻怕根本傷不了他。”
“師兄說得沒錯,所以我想請師兄幫個忙。”
“你說,想要我做什麼?”
“幫我布個風水陣局,引莫崇久入陣。”
“你是想把他引出來?”
我點了點頭:“現在他在暗,我在明,隻有把他引出來,才能將他解決,但要將他引出來,就得布風水陣局。”
墨子軒笑了笑:“你可是我師叔的關門弟子,布風水陣局的本事應該不在我之下,為何不親自佈置風水陣局呢。”
“風水陣局我自然會布,問題是莫崇久很可能在暗中盯著我,我布的風水陣局,他未必會入局,而且莫崇久是鬼門宗師,想必對風水陣局瞭如指掌,所以這個陣局不能太過明顯,一定要藉助天時地勢,師兄您對鵬城的風水佈局應該十分瞭解,由您來佈置這個風水陣局,再合適不過。”
聽我說完,墨子軒眉頭微蹙,若有所思,在沉吟片刻之後,他轉頭沖我問道:“你想佈置一個怎樣的風水陣局。”
“太陰臥龍局。”
墨子軒臉色陡然一變:“太陰臥龍局!?這可是太陰局,煞氣極重。”
“我知道。莫崇久畢竟是鬼,應該急需尋找一處煞氣極重之地修鍊,對太陰臥龍局必定感興趣,但如果他知道是人為佈置的,未必會去,即便去了,也一定有所警覺。”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不但要我幫忙佈置太陰臥龍局,而且還得佈置得不留痕跡,讓莫崇久以為是受到天時地勢的影響,自然形成的風水陣局。”
我笑了笑:“師兄就是師兄,一點就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