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撫了撫小女孩的頭髮,笑著說道:“靈兒乖,爺爺沒啥大礙,這錢你留著,等你上學了,還得買書買文具呢。”
“爺爺,我不上學了。我要拿錢給您治病。”
小女孩說著,號啕大哭。
看到小女孩可憐兮兮的模樣,我聯想到了自己,頓覺鼻頭一酸,差點沒流下淚來。
餘菲菲說道:“大爺,我們還是送您去醫院吧,醫藥費由我負責。”
老者笑了笑:“姑娘你心真好,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真不用,我這是老病了,去了醫院也治不好。”
我定了定神,說道:“要不還是我幫你看看。”
我走上前去,抓起老者的手腕為他把脈。
老者有些驚訝,但並沒有拒絕。
他的脈象有些急促,分明是氣短的癥狀,結合他發出的咳嗽聲,我判斷應該是肺部有病。
也許有人要說,你又不是醫生,怎麼瞎給人斷症。
實際上,因為修鍊玄門秘術首先要瞭解的就是人體,可以說我對人體的瞭解程度,絕不亞於經驗老道的老中醫。
而且人體本身就是一個獨立的氣場,修身養病,首先要做的便是鍊氣。
隻要人體內氣順脈通,百病皆消。
師父年近九十,就因為每天堅持一個時辰的吐納之法,這麼大年紀,幾乎沒得過什麼病,身體能跟一般的年輕人相比。
眼前這位老者,顯然是陳年舊疾,但要治療也不是什麼難事。
我取出紙筆,寫了一張藥方,遞到老者麵前,說道:“大爺您是肺臟受損,導致胸悶氣短,肺臟五行屬金,土能生金,這味葯中,人蔘、甘草、靈芝、麥冬皆屬土,五味子、龍膽草屬金,您隻要照方抓藥,連吃七日,病就會有好轉。”
老者低頭看了一眼藥方,並未伸手接過,他笑了笑,說:“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這病我自個兒知道,治不了。”
“大爺,您要相信……”
我話沒說完,小女孩哽嚥著說道:“叔叔,我們身上沒錢,就算您開了藥方,我們也抓不起葯。”
餘菲菲忙道:“我剛剛說了,醫藥費我負責,所以這個你們不用擔心。”
小女孩一聽,竟立刻跪下給餘菲菲磕頭,嘴裏連聲道謝:“謝謝姐姐!謝謝姐姐!”
我連忙伸手將小女孩扶起來,沖她問道:“你們住哪兒?”
“我們身上沒錢,住不起旅館,所……所以隻能住地下通道。”
“住地下通道怎麼行!”
我抬頭沖李懷山問道:“山爺,你能不能幫他們爺孫倆安排一處房子先住著?”
“師叔您既然發話了,這事包在我身上,我馬上安排。”
李懷山立刻掏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隨即告訴我,他已經安排了人過來接他們爺孫倆,很快就會到。
在等人來的工夫,我跟老者聊了起來。
老者告訴我,他姓秦,讓我就叫他老秦頭,小女孩叫秦靈兒,是他的親孫女。
其實我看得出來,秦靈兒並不是他的親孫女,他之所以這麼說,是不想有人把秦靈兒帶走,剛才陰陽雙煞所言,似乎意味著秦靈兒有什麼特別身份,沒準與她的重瞳眼有關。
我並沒有點破老秦頭,隻是問老秦頭為何帶著秦靈兒來鵬城,老秦頭說,他是為了幫秦靈兒找到她的親生父親。
七年前,秦靈兒的母親難產而死,她的父親在她還在孃胎裡的時候就不知所蹤,這些年來,秦靈兒都是跟他相依為命,但就在半年前,有人告訴他,在鵬城見到了秦靈兒的父親,老秦頭想著自己年紀大了,又重病在身,不知還能活多久,於是帶著秦靈兒來了鵬城。
老秦頭的想法,如果秦靈兒的父親願意養她,他就將她交給她父親,但來到鵬城已經兩三個月,始終沒能找到秦靈兒的父親。
聽了老秦頭的講述,李懷山問道:“靈兒的父親多大年紀?有什麼特徵?”
“算起來,她父親今年三十有七了,至於有什麼特徵,我也說不上來,但要是見到人,我應該能認出來。”
“有照片嗎?”
老秦頭搖了搖頭:“他父親是孤煞星下凡,沉默寡言,也從來不肯照相,一張照片都沒留下。”
老秦頭話音剛落,秦靈兒說道:“爺爺說我爸爸跟我一樣,眼睛裏有兩顆眼珠子……”
沒等她把話說完,老秦頭急忙用手去捂秦靈兒的嘴,並壓低聲音在秦靈兒耳旁說了句什麼,隨即笑了笑,說:“別聽孩子瞎說,我……我是逗她玩的。”
我淡淡一笑,道:“但靈兒沒說錯,她確實是生了重瞳。”
老秦頭臉色微微一變,他二話沒說,立刻掙紮著起身,朝我和李懷山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說道:“幾位的恩情老頭我心領了,實在是受之有愧,告辭。”
他說完,拉著秦靈兒便欲離開,我知道,他是因為我看出了秦靈兒擁有雙瞳,擔心我會對秦靈兒不利,才趕緊拉著秦靈兒離開。
我語氣平靜地說道:“秦大爺你別誤會,我沒惡意,是誠心想幫你們,真正有惡意的人,沒準現在正在哪兒等著你們,你們現在要是走了,再遇到什麼事,可就沒人幫了。”
我一向不喜歡強人所難,特別是幫人這種事,對方如果執意不要我幫,我也不是非幫不可,這世上,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命。
我說的話顯然打動了老秦頭,但我看得出來,他還是有所疑慮,他遲疑片刻,轉頭沖我問道:“先生,您為何要幫我們?”
我看向秦靈兒:“是因為她。”
老秦頭一聽,急忙將秦靈兒護在身後,似乎生怕我把她搶走了一般。
我笑了笑,說:“別緊張,我跟那幫傢夥不是一路人,對她的重瞳眼不感興趣,隻是覺得她的身世跟我有幾分像,所以想幫她而已,您要是信不過我,大可以離開,我不攔著。”
我正說著,一輛別克商務車開過來,停在我們身旁,李懷山說道:“秦老哥,住房我已經安排好了,車也來了,你要是信得過我師叔和我李懷山,就帶著你孫女一塊上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