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摸骨人 第2章

第2章 醫院門口------------------------------------------，羅庹六點就起了床。，換上一件乾淨的舊襯衫，把店裡收拾整齊，然後拎著保溫杯出了門。對麵醫院門口已經熱鬨起來——賣早餐的推車排成一排，賣水果的小販扯著嗓子吆喝，還有舉著牌子找住宿的中年婦女。。“老闆，來個煎餅，加兩個蛋。”他說。，手腳麻利，嘴上也不閒著：“小夥子，第一次見你啊，住這附近？”“嗯，就在對麵。”羅庹接過煎餅，咬了一口，“您這煎餅不錯。”“那當然，我王翠花的煎餅，在這擺攤八年了，老顧客多得是。”女人笑嗬嗬的，手上不停，“你是乾啥的？”“按摩的。”羅庹指了指自己店的方向，“就在那邊。”“哦，按摩師傅啊。”王翠花打量他一眼，“年輕人乾這行不容易，手勁大不大？”，冇接話。他一邊吃煎餅，一邊觀察著醫院門口來來往往的人。，有抱著孩子的年輕父母，有坐著輪椅被推出來的病人，也有拿著化驗單發呆的中年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焦慮、疲憊或者絕望。。那男人四十來歲，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手裡攥著一遝單子，頭埋得很低，肩膀一聳一聳的——在哭。，在旁邊蹲下。“大哥，咋了？”，眼睛紅腫，嘴脣乾裂。他看了看羅庹，又低下頭，冇說話。

羅庹也不急，就那麼蹲著。過了一會兒，男人開口了：“我媳婦……查出胃癌，要手術，要八萬塊。我借遍了，還差兩萬。剛纔醫生說，再不交錢，就不給治了。”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很平，但眼淚又流了下來。

羅庹心裡一緊。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想起昨晚妹妹的電話。

“我能幫你看看你媳婦的病曆嗎？”羅庹問。

男人愣了愣，從懷裡掏出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各種單子。羅庹接過來翻了翻，然後說：“我能跟你去看看你媳婦嗎？我是按摩的，也許會點彆的。”

男人猶豫了一下，可能是實在走投無路了，點點頭。

兩人進了醫院，穿過擁擠的門診大廳，來到住院部。男人推開一間病房的門，裡麵有三張床，最裡麵那張躺著一個消瘦的女人，臉色蠟黃，閉著眼睛。

羅庹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他看了看床頭櫃上的病曆——胃癌，中晚期，建議手術。

“大姐。”他輕聲叫了一聲。

女人睜開眼睛，眼神空洞。

“我是羅師傅，按摩的。能給你按按嗎？不收錢。”

女人冇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羅庹伸出右手，輕輕按在女人的胃部。金色紋路瞬間浮現，一股資訊湧入腦海——

診斷：胃部惡性腫瘤，大小約5.1cm×4.3cm，已侵犯漿膜層

淋巴結轉移：胃周淋巴結3枚可見轉移

建議：立即手術 術後化療

手術成功率：約65%

若不治療，生存期：約3-6個月

羅庹的手微微一抖。比他想象的要嚴重。

但他也看到了另一個資訊——腫瘤雖然大，但冇有遠處轉移，手術還有機會。

“大哥，大姐。”羅庹收回手，看著兩人，“我說話直，你們彆介意。這病，得做手術。做完手術，還有希望。”

男人苦笑：“我知道，可是錢……”

“錢的事，我再想想辦法。”羅庹站起來，“你們等我訊息。”

他走出病房，心裡亂糟糟的。他一個窮按摩師，能有什麼辦法？自己還欠著房租，母親還等著手術費。

但他就是看不得這種事。

回到店裡，羅庹坐在按摩床邊發呆。右手又發熱了，金色紋路閃了閃，似乎在提醒他什麼。

他想起昨晚那個胃疼女人，想起自己提醒她去檢查。如果那個女人聽了他的話，早期腫瘤切掉就冇事了，就不用像剛纔那個大姐一樣，拖到中晚期。

這就是他的能力。能救人，也能提醒人早點救。

但光提醒冇用，得讓人信。

正想著，門被推開了。

“羅師傅在嗎？”一個油膩的中年男人探進頭來，手裡拎著個保溫杯，戴著金絲眼鏡，禿頂，西裝皺巴巴的。

羅庹站起來：“我就是。您是？”

“我姓孔，大家都叫我老K。”男人自來熟地走進來，四處打量，“聽說你這兒按摩手藝不錯？”

羅庹點頭：“還行。您要按按？”

“按，當然按。”老K一屁股坐在按摩床上，“我這腰啊，酸得不行，坐久了就疼。”

羅庹走過去，右手按上他的後腰。

金色紋路亮起——

診斷：腰椎間盤突出，L4-L5節段，輕度壓迫神經

雙腎多發小結石，最大者約0.6cm

建議：避免久坐，多喝水，定期複查

羅庹收回手：“您這腰是腰椎間盤突出，L4-L5節段。平時是不是坐辦公室的？”

老K眼睛一亮：“喲，真有兩下子！我確實是坐辦公室的，天天對著電腦。”

“還有，您腎裡有結石，好幾顆。最大那顆有0.6厘米，多喝水，爭取自己排出來。”羅庹說。

老K這回真愣了：“你怎麼知道我有結石？我自己都不知道！”

“摸出來的。”羅庹平靜地說。

老K盯著他看了半天，然後笑了：“行，真行。我老K在醫院門口混了十幾年，見過各種江湖郎中，你這本事，是頭一份。”

他坐起來，從兜裡掏出一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以後有需要，找我。咱們可以合作。”

羅庹接過名片，上麵印著“老K·萬事通”，下麵是一串電話號碼。

“合作什麼？”羅庹問。

“你幫人看病，我幫你找人。”老K眨眨眼，“你這樣的本事，光在店裡等客太浪費了。醫院門口，每天有多少病人你知道嗎？有多少人需要你這樣的人？”

羅庹沉默了一會兒：“我收費不貴。”

“我知道。”老K站起來，“我先試試你，現在試完了，靠譜。回頭我給你介紹幾個客人，你按你的，我抽點介紹費，行不？”

羅庹想了想，點點頭。

老K滿意地走了。

羅庹看著手裡的名片，又看看自己的右手。金色的紋路已經淡下去，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下午，老K果然介紹了第一個客人——一個公務員，腰椎間盤突出，被羅庹按了半小時，舒服得差點睡著。臨走時塞給羅庹五百塊，說“值”。

羅庹看著手裡的錢，愣了會兒神。

這是他用這雙手，真正意義上賺到的第一筆錢。

傍晚時分，他正準備去醫院門口再轉轉，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昨晚那個被追殺的年輕人，正靠在他店門口的牆上，閉著眼睛，滿臉是血。

羅庹推開門，走過去。

年輕人睜開眼睛，眼神依然像狼一樣警惕。

“你……”羅庹剛開口，年輕人就打斷他：“彆多管閒事。”

然後他踉蹌著站起來，消失在巷子裡。

羅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右手又熱了，比任何時候都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