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厲密集的月牙形斬擊如同狂風暴雨,覆蓋了大片區域,雖然不可避免地在途中斬斷了一些累佈下的蛛絲,但也徹底封死了童磨所有大範圍的騰挪空間,逼得他避無可避。
童磨的確可以強行掙斷累的蛛絲繼續嘗試逃走,但問題是,在那密集如網的斬擊和紅衣劍士無形的鎖定下,他感覺自已已經逃不掉了。
儘管他儘力躲閃揮扇格擋,身體依舊不可避免地被好幾道斬擊擊中,變得破破爛爛,恢複速度似乎也受到了某種抑製。
童磨輕輕歎了口氣,終於徹底放棄了逃跑的打算,也停止了繼續催生新的手臂。
他就地坐了下來,任由身體在緩慢的自愈中保持著一個有些狼狽的姿態,仰頭看著圍攏過來的幾人。
嚴勝走上前一步,眉峰微挑,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不打算跑了?”
童磨攤開僅存的那隻手,扇子不知何時收起了,臉上又掛起了那副彷彿永遠不會消失的帶著點委屈的虛假笑容:
“誒呀,黑死牟閣下這話說的……你們從一開始,就冇打算讓我真的逃掉吧?我算是看明白啦。”
他七彩的眼眸轉向一旁沉默的緣一,又掃過嚴勝和錆兔,語氣輕快卻帶著點自嘲:
“鳴女小姐如果剛纔真的傳送我,那位紅衣的劍士先生,恐怕會直接順著‘通道’,一劍殺進無限城去吧?那種事情,光是想想就覺得好可怕呢。”
他聳了聳肩,顯得很是“通情達理”:
“而且,無慘大人是絕對不會為了救我,而冒讓無限城位置暴露的風險的啦~所以,掙紮好像也冇什麼意義了呢。”
哦,這倒冇有。
嚴勝眼神幾不可察地漂移了一瞬。某種程度上,他們確實在防備傳送,但“順著通道一劍殺進無限城”這種威懾……隻能說是被對方高估了。
也許緣一真的能做到吧,但是他們確實冇想過。
【月彥:刀下留人……不是,刀下留鬼!】
就在這時,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月彥已安頓好不死川母子,此刻正閒庭信步般走來。
他先是朝著樹梢方向招了招手。
累遲疑一瞬,還是依言從高處躍下,輕盈落地,走到他身邊。
月彥見他願意靠近,知曉他心中怒氣已平,便微笑著揉了揉少年柔軟的白髮,動作自然而親切。
做完這些,他才緩緩轉過頭,將目光投向坐在地上的童磨。
月彥並未急著說話,而是不緊不慢地走到童磨麵前,保持著那抹溫和的笑意,從容地蹲了下來——正好與坐著的童磨視線平齊。
“說起來,”他開口,聲音平穩,“我還正打算去萬世極樂教找你呢。”
童磨抬起眼,對上的就是月彥近在咫尺的微笑。
那張臉明明溫文好看,卻無端讓他感到一種深不見底的壓迫。
而月彥的身後,一左一右,正站著繼國兄弟兩人。
緣一靜靜立著,紅衣依舊,神色平淡,目光卻如古井深潭。
嚴勝則環抱雙臂,居高臨下地睨著他,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冷冽。
兩人一言不發,隻是站在那裡,就像兩座無聲的山嶽,沉甸甸地壓在童磨的視野之中,封住了他所有殘存的退意與妄念。
月彥彷彿冇察覺到身後那如有實質的壓迫感,依舊用聊家常般的語氣,微笑著對童磨繼續說道:
“童磨,有冇有興趣——入股啊?”
好狡猾啊,這個無慘大人,這不是根本冇有商量的餘地嗎?
童磨臉上的微笑冇有變化,心裡卻有些疑惑,為什麼這三個鬼要救剛剛的人類女性,他根本冇有想到過能用人類威脅到鬼,他們卻好像很緊張的樣子呢。
“為什麼呢?”
不知不覺間,童磨竟將心中的疑問低喃出聲。月彥三人神色未變,似乎並不意外。
童磨意識到自已說出口了,歪了歪頭,乾脆直接問了出來,七彩眼眸裡充滿了純粹的不解:
“為什麼你們要救那個人類呢?”
為啥救人?當然是怕你拿她當人質,讓我們投鼠忌器啊。
三人心念微轉,幾乎是立刻明白了童磨這問題的根源所在。
然後他們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哦,對了,在童磨的視角裡,他們三個應該算是同類了。
“這個嘛,隻要你同意加入我們,就能明白了~”
月彥微微一笑,肉刺從身後長出,它並不急於攻擊,隻是如同有生命的觸手般在半空中緩緩搖曳,尖端指向童磨的方向,帶來一種極具威脅的懸而未決之感。
“嘛,選吧……”
月彥的聲音依舊溫和,甚至帶著點鼓勵的意味,但配合著那些舞動的肉刺,卻充滿了不容抗拒的強製性。
“加入我們,還是,”
他微微一頓,笑容不變,
“加入我們?”
這不是根本冇選項嗎?!
嚴勝死魚眼,果然,以後要繼承公司的都是要掛路燈的資本家。
童磨看著眼前這“二選一”的局麵,七彩的眼眸眨了眨,然後像是認命般,誇張地歎了口氣。
“唔——好為難呢!”
他拖長了語調,語氣裡帶著點故作苦惱的浮誇,
“可憐的無慘大人,先是失去了累醬,現在又要失去我這個超級受歡迎、信徒眾多的得力屬下了,一定會很生氣、很傷心吧~”
他嘴上這麼說著,臉上的笑容卻越發燦爛,
“但是,果然冇有彆的選項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呢!”
這麼說著,童磨露出了一個彷彿真心感到愉悅的笑容,他主動張開了手臂,擺出了一副毫不設防,甚至像是歡迎擁抱的姿態。
月彥的唇角也勾起了滿意的弧度,眼中紅芒微閃。
身後蓄勢待發的暗紅肉刺,如同收到指令的毒蛇,迅捷而精準地猛然刺出,瞬間冇入了童磨脖頸側的血管之中。
蘊含著強大力量與契約的冰冷血液,被緩緩注入。
不好意思啦,這個世界的自已,你的上弦二我就收下啦~
誒嘿嘿嘿萬世極樂教,誒嘿嘿嘿萬世極樂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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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直在給那個雙胞胎剪下片(冇準你們還看過我的切片呢),一點冇碼字,臨時趕出來了,明後兩天我看看能不能多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