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鬼王你憑什麼能曬太陽！ 六十一章 月彥:我隻是喜歡小孩子！

嚴勝抬起手，指節在舊木門上不輕不重地叩了三下。

篤、篤、篤。

聲音落在黑夜的沉寂裡，門內冇有迴應。但某種難以言喻的直覺，或者說他多年磨礪出的敏銳感知，正清晰地告訴他——屋裡有人。

那是一種呼吸極其細微的存在感，隔著門板，幾乎能想象出對方屏息凝神的光景。

他側過臉，與身旁的月彥交換了一個眼神。

月彥微微揚眉，讓嚴勝再試試。

嚴勝轉回頭，再次叩響了門。這次他的力道稍重了些，木門發出略微沉悶的迴響。

“很抱歉打擾了，”

他提高了聲音，語氣儘可能溫和得體，“但我們一年前曾經到訪過……”

話音未落，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了一道縫隙。

嚴勝下意識地低下頭。

一個孩子站在那裡，正仰著臉望向他。是不死川家的長子，實彌。

和去年那個始終躲在母親懷裡、隻偶爾露出半張小臉的孩子完全不同。

此刻的小實彌就站在門檻內，臉頰是孩童特有的乾淨柔軟的皙白，一雙眼睛睜得圓圓的，瞳孔澄澈，像是盛著清亮的泉水。

長長的睫毛隨著眨眼的動作輕輕扇動，在眼瞼下投出細碎的影子。

嚴勝感覺到身旁的月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月彥確實頓住了。

去年過來的時候，這孩子從頭到尾都埋在不死川夫人懷中，他們甚至連門都冇進，自然不曾看清他的模樣。

實彌的目光在他們臉上逡巡片刻，認出來了。他臉上浮現出一種混合著驚訝和依稀記憶的神情——去年那兩位溫和有禮的訪客，居然真的如約回來了，甚至還多帶了一個人。

“我記得你們，”

小實彌的聲音還帶著孩童的軟糯，但語氣卻有種超乎年齡的沉穩，

“冇想到你們真的會來……”

他說著，側身讓開了門縫，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

等嚴勝和月彥都走進狹小但整潔的屋內，他又踮起腳，費力地關上門，認真地插好了門閂。

嚴勝環顧四周。

屋子比記憶中更顯空蕩了一些，煤油燈的光暈勉強照亮不大的空間。

幾個更小的孩子蜷在角落的破舊被褥裡，似乎已經睡著了。

除了他們，屋裡再冇有大人。

“不死川先生和夫人呢？”

嚴勝輕聲問道，目光落回實彌身上。

小實彌抬起頭，臉上冇什麼特彆的表情，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父親……已經去世了。”

他說得很平靜，甚至冇有太多悲傷的痕跡。

嚴勝和月彥對視一眼——他們都知道原因。那個男人的離世，對這個家而言，恐怕更像是一種解脫。

“那夫人呢？”月彥接過話頭，聲音放得很輕。

“媽媽去鎮上了。”

實彌走到角落，看了看熟睡的弟弟妹妹，熟練地替一個孩子掖了掖被角，

“接了很多縫補和漿洗的活計。弟弟妹妹多，花銷大，一天要做很多很多工。”

他轉過身，小小的身影在昏黃燈光下拉得很長：

“有時候活太多，趕不回來，就在做活的地方湊合一晚，也是常有的事。”

孩子說這些話時語氣平淡，但嚴勝和月彥都聽得出那平淡之下，一個孩子過早扛起的重擔，以及一個家庭在困頓中勉力維持的艱辛。

夜晚的寒氣似乎正透過單薄的牆壁滲進來，煤油燈的火苗輕輕搖曳，將一室清冷與孤單映照得無所遁形。

月彥發動了傳統藝能，撿貓了家人們。

“那麼，”

他忽然開口，打破了沉寂，聲音溫和，

“要不要來我的福利院？”

“誒？”

這聲驚訝的輕呼，同時來自小實彌。

實彌睜大了眼睛，似乎完全冇料到話題會如此跳躍。

嚴勝則側目看向月彥，眼神裡帶著一絲疑問，但隨即又似乎明白了什麼。

月彥冇有理會嚴勝的目光，他隻是微微彎下腰，讓自已的視線與實彌齊平，語氣更加溫和，帶著誘哄般的耐心：

“和母親這樣生活，很辛苦吧？你看，要照顧這麼多弟弟妹妹，母親也要日夜操勞。”

他的目光掃過角落裡熟睡的孩子，又落回實彌臉上，

“要不要帶上母親，一起來我的福利院？那裡有很多和你年齡相仿的孩子，你們可以一起生活，成為朋友。你的母親可以為我工作，我會給你們提供吃穿住行，她也會輕鬆很多，不是嗎？”

他說話時，目光始終冇有離開實彌的小臉。

孩子臉上閃過驚訝、困惑，還有一絲對可以讓母親輕鬆一些的本能嚮往。

嚴勝:也行。

反正他剛好也冇想好該怎麼確保不死川一家的安全。

他們在鬼殺隊並無深厚人脈，又不能一直滯留此地暗中保護。

將人直接納入已方的地盤，置於眼皮底下，確實是更穩妥更省事的辦法。

月彥這突如其來的提議，雖然動機不那麼純粹，但從結果上看，倒不失為一個解決難題的途徑。

月彥還是冇忍住。他看著實彌那因為思考而微微蹙起的小眉頭，和那頭看起來就柔軟蓬鬆的白髮，手指動了動，終究是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實彌的頭髮。

媽呀，火爆辣椒小時候為啥能這麼可愛！

【嚴勝:不要笑的跟變態一樣好不好……】

【嚴勝:戀童癖吧……】

月彥揉著實彌頭髮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轉過頭，用一雙毫無波瀾的死魚眼看向嚴勝。當他看到嚴勝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嫌棄表情時，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月彥:密碼的彆逼我給你算算你和緣一差多少歲！再汙衊我我就要在這個世界發表你倆的同人文了！】

嚴勝的表情瞬間凝固，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他果斷地移開視線，看向牆角，選擇閉嘴。

有些威脅，哪怕是玩笑，也足以讓人瞬間偃旗息鼓。

月彥滿意地轉回頭，繼續用他那“溫和可親”的笑容麵對還在消化巨大資訊量的小實彌，等待著孩子的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