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瑾敬記得,醒過味兒來後,他隻想逃離,且隻想一個人逃離,他並不在乎魏博雄是否深陷泥潭。
於是,他當時是這麼跟魏博雄說的:
“老魏,我手機丟車裏了,我去去就來。”
孫瑾敬的語氣態度極好,雖然心裏有一絲緊張,但麵皮上絕對分毫不顯。
可即便如此,魏博雄還是怒了,他一把攔住孫瑾敬,反手就把門鎖上,說:
“你當我是騙子!可我從不說謊。我從不說謊!不在乎你多想。你當我是騙子!我多想你在身旁。是兄弟給個麵子!別當我是騙子。”
孫瑾敬第一反應是懵了,然後他不得不故作關心地問道:“老魏,你沒事吧?”
“鑄鍋廠的夕陽,是我心底的憂傷。生活不易,享不了紅利。怕你吃虧,剩下無米的炊。炊煙裊裊升起,你後悔沒有爭取。”
孫瑾敬覺得毛骨悚然,而魏博雄也開始往躁狂裡走。麵對魏博雄,孫瑾敬有身高優勢,可是真要是肉搏,他並沒把握能佔便宜。
一路順風順水的老魏擁有的是外企少壯派的生活,八小時工作外的空餘時間全放在了戶外運動上,從而練了一身腱子肉。不像他十幾年如一日在合資企業裡把工位坐穿,年少時精壯的身體早就廢了。
一番盤算後,孫瑾敬決定放棄搏鬥,好言好語道:“行行行,我跟你走,你先開門,去哪裏聽講座?你說去哪,我就去哪。”
他甚至不自覺地學了魏博雄的“雙押”,果然,此舉很好地安撫了魏博雄。
魏博雄果然開啟門畢恭畢敬地請他出門,精神亢奮地告訴孫瑾敬,自己目前的工作是如何如何的好,如何有前瞻性,如何站在尖端傲視群雄,如何在十年內就要創下一個新世界。
他又開啟了他的唱詩:
人的結局是異化,成為一株莊稼。先入局的造物主,等待收割莊稼。
孫瑾敬腦袋裏嗡嗡響,透過長長的甬道的盡頭看見殘酷而踏實的世界。沒有猶豫,孫瑾敬拔腿就跑——原本打算上島避世的他,此時隻想重新回歸屬於他的真實。
不過,他很快就被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截獲,因為孫瑾敬一直嚷嚷著要報警,他們就把他請進了一間茶室,送了他一壺好茶,請他慢用。
一個號稱是魏博雄領導的人來與他道歉,他說:一切都是誤會,是魏博雄業務能力不行,影響了使用者對公司的印象。他還說:會員製就是為了確保理念統一,所以是有門檻的。孫先生不認可不要緊,但不能夠乾擾他們的籌備許久的大型活動。他請孫瑾敬少安勿躁,飲茶靜靜心,便留他一人在隱蔽的茶室裡,鎖上門走了。
這樣的茶孫瑾敬哪裏敢碰,他在五平方的茶室裡轉悠,起初想要呼救,但失敗了。於是,他冒險自救,從三樓空調外機的小檯子起步,再小心挪到裝飾磚塊上,一層層下移著逃跑。好不容易安全挪下去一層,危險係數降了50%,孫瑾敬換了一口氣,剛做完將剩下的路一鼓作氣拿下的準備,就被賈棟樑突然推出的窗戶給掀翻入地。
孫瑾敬摸摸自己的老腰,後怕地想:這要是摔殘了可怎麼辦?!我還有一家子老小要管,我廢了……她能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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