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磨蹭什麼?咱們趕緊跑啊!”
賈棟樑的手往門把手上一放,又膽怯地退了兩步,他四下看了看,瞄見一扇小窗。
“要不然還是跳窗吧……下麵是草坪嗎?草坪的話,從二樓跳下去沒事吧……”
這回,賈棟樑沒有猶豫,他果斷地將窗戶向外推了一把。
就在那一瞬間,賈棟樑感覺窗戶撞上了什麼,他的頭麵尚且衝著曹翔海,等到回頭時恰好看到一個毛茸茸的頭頂和一雙爪子一閃而過,耳邊傳來悶悶的一聲喊,嚇得賈棟樑立刻把窗戶合上。
“什麼玩意?!”
“是個人……”
“哪兒來的人?!誰趴窗戶上?!我推的……”賈棟樑瞪著一雙發癡的眸子,哆嗦著問:“我殺人了?!”
曹翔海伸手把僵住的賈棟樑撥到一邊,他提了一口氣兩步走到窗前,再一次把窗戶開了半條縫。他警惕地上上下下看了看,才徹底將窗戶開啟來,把半個身子探了出去。
“死了麼?吐……吐血了沒?抽……抽嗎……”
“看不出來……好像在動……”
賈棟樑早就腿軟了,他拖著腿鼓足勇氣走到曹翔海身後想要跟著探頭瞄一眼,但到底還是雙腿一軟如一條泥鰍一般順著曹翔海的腿呲溜滑了下去。
曹翔海沒有管賈棟樑,他定睛一瞧,麵色變了變。他仰頭朝上看了看,牆麵上呈現V字形的裝飾磚朝外凸出,兩條斜線就在這扇窗戶上麵大概60公分處交匯。
曹翔海自言自語著:“夠有種的,順著爬過來的吧……”
他收回腦袋,一把拽起了腿軟的賈棟樑,說:“就是下午我看見的那個被關起來的人,走,去幫幫他……”
賈棟樑哪還說得出來話,可是曹翔海把他當成了一顆大冬瓜那樣就著藤順地拖,賈棟樑嘴裏哼哼嗯嗯,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直到曹翔海駕輕就熟地將賈棟樑從那個虛掩著的玻璃門給推出去,兩個人鬼鬼祟祟地繞著“小白宮”跑了個半圈,來到了呻吟的墜樓之人身旁。
賈棟樑大氣不敢喘,半眯著眼睛偷偷看,視線從那人的腳底板一點點往上挪,直到看到那人也睜著眼睛,哎呦喊疼,賈棟樑的心臟纔算歸了位。
“哥們,你!你沒事趴窗戶外頭幹嘛呢?!嚇死人了!”
九月天正值秋老虎,這座城市非得過了十月之後才能感覺到涼爽。這一番折騰,賈棟樑早就大汗淋漓,他脫力地坐在紮屁股的矮花叢上,一邊擦汗一邊又瞄了一眼躺著哼唧的人。
這時,他才終於看得清了——地上這人不就是住在玫瑰園的那貨嘛!
從五六米的地方墜落,孫瑾敬疼得不行,他一隻手扶在腰上,疼得麵頰抽搐,說不出話。
“幫個忙,把他扶起來,我揹他。”
年輕的曹翔海再一次調動他的威猛之力,他一把將孫瑾敬拎了起來,張羅著讓賈棟樑幫忙扶穩,然後腳步飛快地揹著孫瑾敬朝側門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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