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吶錢,拿什麼才能多掙你一點?”
在這樣一個夜裏,這座城市裏有不計其數的人和樂歡一樣,有如此的困惑。
孫瑾敬和喬敏又度過了一個難纏的夜,既為那形同遺失的二十萬,也為那沒有買成的二手房。
這個夜晚,曹翔海和馬麗花也過得不太平。菜市場菜販協會派出的“行動小分隊”一夜之間破壞了數十輛電動車,驚動了公安機關,整個“小分隊”被一鍋端了。等曹翔海把馬麗花從派出所弄出來時,朝陽已經快出山。
人是社會性動物。離權力中心近的,張口閉口都是國家大事。離經濟中心近的,睜眼閉眼都是如何暴富。
改革開放四十餘年,社會麵貌大不相同,經濟地位的重要程度早已超越了其他。如果有一天,家園真的成了一枚巨大的“橄欖”,那一定將有許多人落進那中間最寬廣的地方去。
孫瑾敬和喬敏已經離那個地方很近了,甚至在不同標準的定義下,他們已經算得上中產。
教育是社會地位篩選的重要渠道,古往今來,從未改變。孫瑾敬和喬敏的家庭往上數三代都沒有離開過土地,如果沒有高考,如果不是身掛“985”的標籤,短短十餘年他們很難走到現在這個位置。
通往中產的教育之路已是千軍萬馬,門檻越邁越高,它從頭至尾也不是給樂歡和賈棟樑這樣所謂享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專生預備的。
可是,大專生也有權利去追求更好的生活,倘若有能力,他們也可以往社會的中間層走一走,實現階層的跨越。
賈棟樑愛好吹牛,他吹出去的牛百分之八十他都相信,因為榜樣給予他力量。
師父劉元虎隻有中專的教育背景,靠著精專的技術和幾十年的艱苦奮鬥,他在這座城市紮下根來。得過且過的賈棟樑在妻女到來之前從未表達過,更未規劃過,但他始終堅信一條——“跟著師父有肉吃”,總有一天,他可以擁有如師父一般的生活。
倘若孫瑾敬和喬敏知道了“賈棟樑”們也敢做中產階級的美夢,八成是要笑的。
可是夢想的權利人人都有,哪怕是曹翔海和馬麗花這樣的菜場攤販也可以做一做發財的美夢,儘管“賈棟樑們”八成也是要笑的。
曹翔海和馬麗花沒讀過什麼書,但他們有勞動人民最為寶貴的品質——不怕苦、不怕累,一旦信念堅定,年輕的他們的潛力不容小覷。
在馬麗花滿嘉安新城找尋“菜到家”騎手坐騎憑蠻力贏得“無效”勝利時,曹翔海正在開動腦筋,尋找一部能夠快速致富的電梯。
也許,這個城市之所以如此美麗,就是因為它承載了數以千萬的美夢。它們五彩斑斕,像一枚枚跳躍的音符,用不同的調子演繹著不同的聲部;它們彼此追逐互相應答,你方唱罷我登場;它們變幻多端,最終歸於一處。
就像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夜晚,無論吵出了怎樣的深度、寬度或者溫度,“孫瑾敬們”、“賈棟樑們”還有“曹翔海們”都在最後的平靜裡找到了唯一值得深思的主題——積攢財富,一定還有更快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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