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棟樑全神貫注地研究著彩票,良久才明白過來,他說道:“這是上次我回來的時候買的彩票?”
賈大勝急得快暈了,揪住賈棟樑問:“中了多少?”
賈棟樑趕緊說:“一毛錢沒中!這是廢彩票,早過期了。”
樂歡向來把曹芳視作禍害,此時更是見不得她這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嘴臉,她不滿地說:“你跑我家裏來惹是生非,想幹嘛?!還有,棟樑買的彩票怎麼跑去你手裏了?!”
曹芳不回樂歡的話,卻朝賈棟樑撲了過去,她一點不害臊,伸出手在賈棟樑的前胸、小腹、屁股口袋一通摸,一邊摸一邊說:“我清楚得很,你們買彩票的人都是逮著一個號碼期期都買,對不對?這張彩票是過期的,別的可不會過期!棟樑,你別裝了,中的那張在你口袋揣著呢吧?!”
樂歡氣得抬腿踹在曹芳的小腿上,她擋在賈棟樑身前,盯著樂言,質問:“你不管管這個瘋女人?!”
樂言微微臉紅,避開樂歡的注視,看著賈棟樑,說道:“上次你回家,我們倆去吃大排檔,你把我灌吐了,我吐了一身,你就把你的衣服給我穿了。後來,曹芳說給你把衣服洗乾淨收起來,等你回來再給你,一摸口袋看到的這張彩票。”
賈棟樑無語,無奈答道:“不是,你們老盯著一張廢彩票折騰什麼?什麼意思?我到現在都沒搞懂。我們好歹是親家,多少錢值得你弄得這麼難看?”
“多少錢?!我來告訴你們多少錢!”曹芳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劃拉了半天舉到賈棟樑麵前,轉頭對著賈大勝和吳菊花說:“一等獎!五百萬!棟樑,你可真了不起呀!”
這下,不光賈大勝受不住刺激,賈棟樑也扛不住了。賈棟樑捂住心口,確認道:“什麼?!多少?!你……你是說這個號碼中了五百萬?!”
曹芳看著賈棟樑,又說:“不是我邀功,你能中獎,就是我和你哥的功勞!你猜猜我把彩票給你放哪裏供著?”曹芳揚聲喊道:“放在觀音座下麵哩!棟樑,這組號碼能中是佛祖保佑,把這組號碼給開了光!”
曹芳說得慷慨激昂,張牙舞爪,賈棟樑則在她那聲場巨大的嗓門裏木然坐下,一如他那個心寬體胖震驚到發獃的父親。樂歡對錢沒有概念,她隻是覺得場麵魔幻,好似在看一齣電視新聞。她見賈棟樑臉色慘白,心裏害怕,忙走到賈棟樑身後支撐住他。兩個人的麵板一接觸,樂歡才發現賈棟樑出了一身汗,而且還是涼颼颼的。
賈棟樑突然仰天長嘯,五官團縮在一起,看著曹芳虛弱又苦悶地說:“我中你個觀音奶奶個熊啊!這期我沒買!我都好久沒買彩票了!曹芳,你是故意過來氣我的是不是?!”賈棟樑低頭厭棄又心痛地看著那張過期的彩票,閉上眼睛倒在樂歡懷裏,鬱悶至極地說:“我的天啦,誰能想到真的會中嘛……歡子,五百萬啦。五百萬……丟啦……”
好好的團聚被瘋狂和魔幻攪局,樂歡一會看看衝鋒陷陣的曹芳,一會看看沉默不語的樂言,她突然明白過來,心頭一顫,啞著嗓子對樂言說:“樂言,你其實就沒想過管她,對嗎?你是故意把她推出來的,對吧?無恥!卑鄙!你們兩個給我滾!從今往後,我們兩家井水不犯河水,再也沒關係!”
“呦!”曹芳不顧樂言眼神裡的猶豫,她抵抗著樂歡的推搡,嚷嚷道:“這麼快就要撇清關係啦!我們還沒開口呢,你要一毛不拔,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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