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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樂歡詫異地問：“你們怎麼來了？”
曹芳越過樂言，擠進門，說：“我看你發的朋友圈了，我掐算著時間來的。”
吳菊花見樂言和曹芳過來，忙不迭地去給他倆取碗筷，曹芳見了，邊走邊說：“別忙活，我們吃過了，你們吃你們的。對了，你們吃什麼呢？”
樂歡覺得不對勁，她悄悄問樂言：“是不是有什麼事？”樂言那欲說還休的樣子愈發堅定了樂歡的想法，她心裏一驚，下意識地朝賈大勝看了過去。
吳菊花和賈大勝倒是一如往常，拚命拉著客人入席，張羅著多少吃一點。樂言別彆扭扭地坐下，曹芳看著豐盛的菜肴，笑著說：“夥食真好！這是鱖魚吧？六、七十一斤呢，有錢了，就是捨得呀。”
賈大勝笑著問：“仔仔呢？”
“在我媽家。”曹芳回道。
吳菊花說：“冰箱裏還凍著鹵豬蹄，一會你們帶回去給仔仔吃。”
賈棟樑舉起筷子又放下，他篤定這對夫妻前來沒有好事，他的眼睛盯著樂言，催促著樂言快快直言。
樂言緊抿嘴唇，和往常一樣準備推曹芳出來唱大戲。樂歡越來越痛恨樂言的這種舉動，她覺得曹芳就是樂言的保護傘，她板著臉盯住樂言質問：“你來幹嘛？！”
曹芳見樂歡如此不客氣，從鼻子裏哼出聲，不懷好意地說：“呦，你們心裏有事，憋不住了？”
賈棟樑一臉疑惑，反問：“我……我有什麼事？”
“你看看你，自家親戚，你裝什麼呀。”
樂歡看不下去，沉著臉說：“我們大老遠回家，累得要命，你們兩個有什麼話就直說，陰陽怪氣地想幹什麼？”
曹芳拍了拍桌子，對樂言使了個眼色，說：“拿出來。”
賈棟樑盯著樂言的動作，見他在口袋裏摸來摸去，終於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彩票。
賈大勝不由地探過頭去看了一眼，如此大的陣仗令他激動地猜道：“中獎了？！”
“嗯，中了，還中了不少呢！”曹芳附和道。
賈棟樑一聽頓時激動了，賈大勝更激動，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問：“中了多少？！”
樂言哆嗦著嘴唇，嘟囔道：“那得問你們啊。”
“問誰？”賈棟樑看著樂言的眼神，一頭霧水，他從賈大勝手裏拽過彩票來，盯著看了半天，嘴裏念念有詞道：“01、06、07、18、24、27、15……”賈棟樑越念越熟悉，終於驚得跳了起來，他張大了嘴看向茫然的樂歡，大喊道：“這是我的彩票！我買的！”
整個飯桌都安靜了，賈大勝額前的青筋突然鼓起，老爺子顫顫巍巍站起來，又轟隆一下子栽倒在飯桌上，把碗碟菜碟弄得翻的翻，倒的倒，把一家子弄得方寸大亂。
賈大勝掙紮著抬起腦袋，翻著眼皮問賈棟樑：“中了多少？”
賈棟樑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除了愛財，但也更愛父親，此時此刻賈棟樑顧不上整理思緒，他把老父親拉起來，接過樂歡遞過來的濕巾紙，抖著手把父親臉上的湯汁油水擦乾淨。
飯桌周圍隻有曹芳鎮定地坐著，冷冷哼道：“鱖魚都吃上了，做這個樣子給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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