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千山萬水,隔著一塊手機螢幕,賈棟樑的情緒無處安放。他聽到賈大勝罵樂言多事,要趕走樂言,便讓樂言把手機給賈大勝讓他們父子兩人直接對話。可是賈大勝自知理虧,在屋子裏奔跑躲避,鏡頭一頓顛三倒四地晃動後,賈大勝躲進臥室,鎖上門,當起了鴕鳥。
賈棟樑追著晃動的鏡頭也在屋子裏頭轉悠,他手指頭戳著螢幕直接叫賈大勝的名字,讓他不要躲、站出來。樂歡看著這場麵,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她拉住賈棟樑,安撫道:“冷靜,你先跟媽說。”
賈棟樑憋得滿臉通紅,鏡頭裏出現吳菊花幾欲垂淚的麵龐,賈棟樑心裏有火也發不出,他隻能鬱結地絮叨著:“媽,你們在弄什麼嘛!是不是想急死我?爸不懂事,你怎麼也不攔著點?高血壓控製不好是真的要命的!我回來之前,我跟你們講明白了呀!看來我是沒講明白嘍?媽,你們是不是瘋嘍?”
吳菊花早就沒了主意,被兒子說得心慌意亂,眼淚鼻涕齊飛,把樂言的手機都給弄得臟汙了。樂言搶過手機來說:“棟樑,你講話注意點,別嚇著阿姨。還好我發現得早,應該問題不大。要不然,你週末就回來一趟……”
吳菊花邊哭邊插話說:“你真是煩人,都是你惹出來的,你喊我兒子回來幹嘛?!我兒子上班很忙,哪有時間……”
樂言對吳菊花說:“那叔叔肯按時按量吃藥嗎?他要是聽話,那棟樑就可以不回來。”
賈棟樑說:“我回!我多請幾天假,我親自盯著你們!”
賈棟樑的話帶情緒,樂歡怕婆婆誤會,就在鏡頭前露了臉,說:“棟樑能調休,媽,我們本來就打算回來看看你們。”
吳菊花哭得更凶了:“你們都來逼我老婆子……我一點辦法也沒有。盼盼還要上學,你們都回來,我孫女怎麼辦?”
“媽,她才小學一年級,請幾天假沒事的。”樂歡喊起了樂言,低聲說道:“哥,謝謝你啊。今天就先這樣吧,大家都有了情緒,再聊下去都不痛快了。你再幫我勸勸爸媽,安撫一下。我們儘快回去,麻煩了。”
“行,我曉得。”樂言說:“你工作怎麼樣?你讓棟樑一個人回來不行嗎?聽說你升職了,總請假不好吧?盼盼要上學,總請假也不行呀。”
樂歡想起工作調整的事情,老家還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們都還以為她是個從事體麵職業,是能被人稱之為“老師”的小領導,倘若知道她現在成了個打掃家務的鐘點工,豈不是要大失所望。
於是,樂歡遮遮掩掩地回道:“沒事沒事,我們自己安排。”
草草結束通話電話,樂歡安慰賈棟樑說:“你別這樣,我哥說了,發現得及時……”
賈棟樑當即決定明天就回家,打了樂歡一個措手不及,樂歡小心問道:“你等我請了假再買票,好嗎?”
賈棟樑想了想說:“這次我一個人回去,你在家管好貓貓,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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