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樂歡陷入憂愁,賈棟樑反過來安慰道:“咱們一家人就是樂天派,你看,你叫樂歡,就是要歡歡樂樂的嘛……”
賈盼盼突然在飯桌上插話,說:“我叫賈盼盼!”
“對,貓貓叫盼盼,說明我們的日子就是要有盼頭的嘛。”賈棟樑為了妻女重振精神,他拉著樂歡回到飯桌,摸了摸女兒的頭說:“沒事了,爸爸為了媽媽和寶寶會繼續加油的!”
賈棟樑化豪情為食量,敞開肚子把樂歡做的菜吃得菜湯都不剩,他捧著肚子打了個大大的飽嗝,說:“咱們給爸打個視訊電話吧。”
樂歡忙把餐桌收拾乾淨,端上一個果盤裝點門麵,她故意沒有擦乾女兒臉上留下的褐色的痕跡——那是今晚燉蹄髈的滋味醇厚的稠汁在女兒的唇邊留下的痕跡,她刻意留著是為了確保一會給賈大勝和吳菊花展示他們良好有序的生活時不至於因為賈棟樑吃光了一整個蹄髈而顯得空乏不可信。
賈棟樑撥出去的電話忽悠一閃,兩個人頭閃現在手機螢幕上,一瞬過後,視訊電話被掐斷了。
樂歡確信自己看見了樂言,她扭頭對賈棟樑說:“我哥在你家呢。沒想到……他還真的挺用心地幫我們辦這件事。”樂歡言語裏的感動充足,她已經很久沒有喊過樂言“我哥”了,此時她說得飽含真情。
賈棟樑一邊點頭,一邊嘟囔著:“訊號這麼差……怎麼連不上了?”
折騰了半天,樂歡說:“算了,我給樂言打過去,反正他們都在一塊。”
很快,樂言的腦袋出現在樂歡的手機螢幕上——他皺著眉頭,臉色陰沉,一個晚輩在長輩家露出這張麵孔,顯然碰到的不是什麼好事。
賈棟樑和樂歡對視一眼,立刻坐直了,樂歡推了推賈盼盼讓女兒自己去洗臉,焦急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樂言扭頭對沒有出現在鏡頭前的賈大勝說:“叔,你說還是我說?反正,這件事瞞不住了。既然我知道了……”
“哎瞎!你真煩人!”賈大勝不耐煩的聲音傳過來。
賈棟樑急了,他奪過手機,湊近揚聲器,催促道:“快說又怎麼了?”
“棟樑,你們讓我過來照看叔叔,我就得負這個責。”樂言說道:“幸好我盯得緊,要不然出了大事,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哥,你快別廢話了!”樂歡感覺賈棟樑快喘不上氣了,打斷道:“是不是爸的身體……”
“叔叔把醫院裏頭開的葯全部停了!從上個月開始,他又開始去找你們家樓下那個江湖醫生啦!每天幾包湯藥喝著,也不嫌苦!”樂言重重地嘆氣,不滿道:“叔,你這不是給棟樑和歡歡找麻煩嘛!”
賈棟樑摸著胸口向後仰了仰,翻出大白眼。賈棟樑一直懷疑,賈大勝身體上的各種毛病,除了是他貪吃貪喝過於放縱之外,也跟他胡亂“養生”有關。賈棟樑對父親是千叮嚀萬囑咐,要求父親務必按時按量吃藥,為此,他不惜嚇唬賈大勝說:高血壓如果不吃藥控製,萬一出事,就是要命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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