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時代的樂歡也曾品學兼優過,那時候她住在父母工作單位的家屬院裏,有父親、母親和哥哥的疼愛。初中以後,父母的工作出現變動,生存的壓力讓家裏的氣氛一度緊張,正值青春期的哥哥的行為極端,要麼沉默不語,要麼嘶吼怒罵,終日把時間浪費在遊戲廳裡。父母要為生存奔波,樂歡變成了樂言的小尾巴。個性溫吞總是拿哥哥的後背當桌子寫作業的樂歡漸漸被難題打敗,蜂巢一樣的知識盲區撕裂了樂歡的求學之路,註定了她走不了太遠就會撞上牆壁。
早年理不清人生方向,年紀越大就越要為之付出代價,樂歡現在趴在女兒的書桌上拚命學習,為了順利過考死記硬背一些知識點。她的精神很願意用功,可是軀殼卻總在投降。賈棟樑睡到半夜跑出來小解,發現趴在書桌上睡著的樂歡,他走過去想要叫她回臥室去睡覺。
迷迷糊糊的賈棟樑看清樂歡枕著入睡的書的書名後瞬間就清醒了,他立刻拍醒樂歡,質問道:“你怎麼看這種書?是不是我爸沒按時吃藥……腦梗了?!”
樂歡尚未清醒,眼神迷茫,直到看見賈棟樑手裏提著晃悠的《癱瘓病人護理120問》的書才明白過來,她解釋道:“不是,我在公司報考了家庭護理員的從業資格證,這是教材。”
賈棟樑鬆了口氣,說:“那你也不能趴著睡覺呀,多傷頸椎。”
樂歡擦了擦口水,害羞地笑道:“你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誰會故意在這裏睡覺呀?我就不是塊讀書的料,翻不了幾頁書,背不了幾個問題,就困得不行了。”
“你不睡覺,肯定看不進去書呀。”賈棟樑勸道:“聽話,趕緊去睡吧。”
“好怕貓貓也跟我們一樣成績不好,”樂歡又用帶著期望的聲音說:“我記得我小時候成績挺好的,你說,我是不是也不笨?”
“那肯定啊,你怎麼會笨。再說,你腦子不夠,不還有我嘛。咱們倆勻勻就夠貓貓用的了。”賈棟樑又問:“你怎麼想起來考家庭護理員?是不是都是醫學常識?挺難的吧?”
“好用呀。”樂歡說道:“你不知道,現在國家有多重視一老一小的高質量照料,很快就會出台一係列的職業標準保障行業的高質量發展。我想好了,要做就做專業,不能當半瓶醋。”
“你可拉倒吧,”賈棟樑潑冷水道:“鐘點工也就算了,你難道還想去當護工?伺候人拉屎尿尿?我不同意。”
“有什麼不同意的,又能賺錢又能積德。”樂歡說道:“再說,我也是為咱們家學的。說了你別生氣,萬一……我說萬一……爸有需要了,你們就知道我的能耐了。”
賈棟樑心裏說不出的感動,他覺得自己作為兒子始終不敢想得這麼深,總有一點逃避的意思。可是樂歡卻如此考慮得如此長遠,心思也如此純粹,賈棟樑覺得自己實在是幸運,娶到了樂歡這樣的女人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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