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墜入虛空。
風聲呼嘯,像亡魂哀嚎。
“保送名額是假的。”
晏尋最後一步踏前,影子籠罩她,“主任早內定了自己侄子。
你和你爸一樣,都是替罪羊。”
他攤開手掌,一頁燒殘的保送名單飄落,主任侄子的名字赫然在列。
林晚突然笑了,笑聲癲狂。
她鬆開手,身體向後仰倒——像斷線木偶。
晏尋撲過去抓住她手腕。
繃帶撕裂,血浸透他指縫,溫熱黏膩。
樓下傳來警笛聲,紅藍光掃過舊樓牆壁。
“拉我上去……”林晚瞳孔渙散,呼吸急促,“我知道……誰殺的你……”她嘴唇烏紫,像中毒的莓果。
“前世。”
林晚聲音微弱如蚊蚋,“你生日宴……冰錐……”她突然咳嗽,血沫濺在晏尋臉上,帶著奇異的香水味。
晏尋手臂肌肉繃緊,青筋暴起。
他猛地發力,將她拽回欄杆內。
兩人癱在水泥地上,喘氣嗬出白霧。
林晚口袋裡的照片滑出,是父親抱著幼年的她,背麵寫著“對不起”。
警車紅藍光掃過頂樓。
蘇葵和主任被銬進警車。
主任的金戒指卡在手銬間,閃著詭異的光。
江馳扶著林晚下樓時回頭看了晏尋一眼,眼神複雜。
“你怎麼知道錶帶被換了?”
江馳問,聲音乾澀。
他摩挲著腕錶留下的白痕,皮膚敏感地發紅。
晏尋摸耳後擦傷,血已凝固。
“猜的。”
他指尖沾著青銅色粉末,在夕陽下閃著微光。
一隻蟬從欄杆裂縫中爬出,開始嘶鳴。
夜深了。
晏尋獨自留在頂樓。
他摸到欄杆某處凹痕——蟬殼嵌在鏽鐵裡,今夏第一隻蟬開始嘶鳴,聲音刺耳如警報。
他捏碎蟲殼。
指尖留下青銅色的粉末,聞起來像冰錐上的香水味——和林晚咳出的血沫味道一模一樣。
粉末中混著一絲金屬碎屑,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