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第67章 取證
晨光從窗紙漫進來的時候，沈練醒了。
南星還睡著，麵朝牆，被子拉到肩膀，隻露出一頭散開的黑髮。他看了她一會兒，沒有動。她的手搭在他手背上，鬆鬆的，沒有力氣。他慢慢抽回手，掀開被子，下了床。他披了外衫，推門出去。
廊下，劉安已經在等了。晨風灌進領口，帶著初冬的寒意。劉安抱拳行禮，從袖中取出一疊紙，遞過來。
“大人，南昌府那邊查到了些東西。”
沈練接過，邊走邊翻。晨光照在紙頁上，墨跡有的新有的舊。“說。”
“陳子明的考績，五年都是上等。給他寫評語的是江西佈政使方懷遠，兩人是同年。方懷遠這個人，在朝中名聲不錯，但屬下查到他和陳子明之間有銀錢往來——陳子明每年年底都會送一份‘節禮’進方府，數目不小。這是方府一個門子透出來的，屬下花了三十兩銀子，從他嘴裡掏出這張單子。”劉安指了指紙上一行小字。沈練看了一眼，沒說話。
“第二件，陳子明和廣茂號鹽商的關係。廣茂號的東家姓胡，叫胡德茂。此人在南昌經營了二十年，明麵上是正經鹽商，暗地裡替陳子明洗錢、過賬。屬下找了府衙一個退了休的師爺，姓吳，叫吳文藻。他在陳子明手下做了六年，三年前被趕出來，因為撞見了陳子明和胡德茂分賬。他說他手裡有一本賬冊，是他在職時偷偷抄錄的。屬下昨日去找他，他答應把賬冊交出來，但要屬下先把他家小送出城。屬下應了。他說要考慮一晚。屬下派了兩個人守在巷口，他跑不了。”
沈練的腳步頓了一下。“他住哪裡？”
“城南，甜水巷盡頭。老兩口，沒有子女。”
“走。”
城南的路越走越窄。兩邊的牆根生著暗綠的苔蘚，牆皮剝落，露出底下灰黑的磚。空氣裡瀰漫著煤爐的煙氣，混著隔夜的泔水味。沈練沒有騎馬，步行穿過三條小巷，劉安跟在身後，步子不急不慢。巷子盡頭是一扇掉了漆的木門，門板上有裂痕。
劉安上前敲門。三下，無聲。又三下，還是無聲。他回頭看了沈練一眼，沈練微微點頭。劉安抬腳踹開門——門沒閂，吱呀一聲開了。
屋裡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碎瓷片散了一地，火盆裡的灰燼被踢得到處都是。屋後傳來打鬥聲。沈練快步穿過屋子，推開後門。屋後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正有兩撥人在廝殺。一撥五人，穿著灰褐色短褐，圍著另三個人。被圍的三個人武功明顯更高，刀法乾淨利落，但他們沒有戀戰，隻是護著牆角一個被綁在柱子上的老人。那老人臉上有血，嘴裡塞著布團，正是吳文藻。
那三個人的首領看見沈練和劉安從門裡出來，目光在沈練臉上停了一瞬，忽然低喝一聲：“走。”三人同時收刀，身形一閃，翻過矮牆，消失在巷子那頭。那五個黑衣人愣了一下，轉頭看見沈練和劉安，為首的黑衣人猶豫了一息，一揮手：“一起上！”
五把刀同時劈了過來。劉安拔刀迎上，架住兩個人的刀，沈練側身避開一刀，反手一刀鞘砸在來人的手腕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清脆，那人慘叫著後退。沈練沒有用刀——刀還在鞘裡。他的刀法簡練，每一擊都落在關節和要害，不快，但準。第三個黑衣人從側麵撲來，沈練側身讓過刀鋒，肘擊其肋下，那人悶哼一聲彎下腰，沈練抬膝撞在他麵門上，血從鼻子裡噴出來。劉安那邊也放倒了一個，剩下兩個黑衣人見勢不妙，對視一眼，轉身就跑，消失在巷子盡頭。
沈練沒有追。他收起刀，走到吳文藻麵前，割斷他身上的繩索，取下嘴裡的布團。
“吳師爺？”沈練蹲下來。“賬冊在哪裡？”
吳文藻的嘴唇在哆嗦，臉上分不清是血還是汗。“大人……他們燒了……我藏在地窖裡的，他們找到了一大部分，燒了……還剩一本，我埋在城外老家的祖墳後麵。大人，我……”他的聲音在發抖，“他們殺了我的老伴。”
沈練沒有安慰他。他站起來，對劉安說：“收拾乾淨，把人帶回去。派兩個人去城外取賬冊。屍體處理掉，不要留下痕跡。”
劉安抱拳。“是。”
沈練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停下來，沒有回頭。“吳師爺，把你記得的，全寫出來。”
吳文藻跪在地上，磕了一個頭。
傍晚的時候，沈練回到了住所。
院子裡的燈已經點上了，不是燈籠，是門窗裡透出的燭光，把窗紙映得昏黃。他推開門，南星正靠在榻上翻書。她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著他。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
精選分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