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染朝堂，情繫你 第49章 請安

第49章 請安

第二天一早，南星醒的時候，身邊的人已經不在了。

被子上還有他躺過的凹痕，是溫的，人剛走。她躺了片刻，慢慢坐起來。中衣散著，領口敞到胸口，鎖骨上有一片深深淺淺的紅痕。她低頭看了一眼，把領口攏了攏，繫好係帶。

秋月端著熱水進來，低著頭，不敢抬眼看。她把銅盆放在臉盆架上，聲音很輕：“側妃，該起了。周嬤嬤說，今日要去給王妃請安謝恩。”

南星嗯了一聲，下了床。腿軟了一下，扶住床沿才站穩。秋月伺候她洗漱、梳頭、更衣。她換了一件湖藍色織金褙子，月白色立領中衣，象牙色馬麵裙，裙襴上綉著纏枝蘭草。頭髮綰了圓髻，插了赤金銜珠步搖——那是昨日王妃賞的，今日正好戴了去謝恩。對著銅鏡看了自己一眼：臉還是白的，但嘴唇有血色，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沒睡夠。

周嬤嬤領著她穿過迴廊，往王妃的正殿去。一路上遇見的丫鬟婆子都停下來，低著頭，等她們過去才繼續走。

正殿到了。王妃坐在上首，穿著大紅色織金褙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插著赤金銜珠步搖。她手裡端著一盞茶，看見南星進來，放下茶杯，嘴角彎了一下。

南星跪下去，磕了三個頭。“芸兒給母妃請安。昨日進府，蒙母妃賞賜，今日特來謝恩。”

韓妃笑著點了點頭。“起來吧。一家人，不必這麼拘禮。”

南星站起來，垂著眼，姿態恭順。

王妃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她的脖頸，又移到她頭上的步搖，停了一瞬，笑容更深了一些。

“昨兒世子歇在你那兒了？”王妃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問一件很尋常的事。

南星低著頭。“是。”

王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世子院裡沒有旁人，你是第一個。他性子冷，你多擔待。伺候好了，就是你的福分。”

“妾身記住了。”

王妃點了點頭，語氣柔和了幾分。“我這裡不必天天來請安。你年輕，身子要緊。好好養著，伺候好世子，比什麼都強。初一十五來一趟就行了，平日在自己院裡歇著，不必奔波。”

南星又行了個禮。“謝母妃體恤。”

王妃揮了揮手，丫鬟又端了一個紅漆托盤上來，上麵是一對羊脂玉鐲，質地溫潤，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

“昨日賞了頭麵，今日補對鐲子。你戴著襯膚色。”

南星跪下接了。“謝母妃恩典。”

從正殿出來，周嬤嬤笑著低聲道：“王妃娘娘對側妃真好。世子妃還沒進門，側妃是頭一個，王妃娘娘自然高看一眼。”

南星沒有說話。她知道王妃給的不是鐲子，是態度。她滿意了。不是因為南星這個人，是因為世子昨晚歇在了東廂房。世子院裡乾乾淨淨，她是第一個。王妃要的是世子早日開枝散葉，誰生的不重要，有人生就行。南星能留住世子，就是王妃的好兒媳。

她回到東廂房，把玉鐲交給秋月收好。坐在窗前，看著院子裡的桂花樹，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著。她想起王妃說的話——“不必天天來請安”。這是恩典，也是疏遠。她不需要在王妃麵前晃，隻需要在蕭玄度身邊待著。

傍晚，蕭玄度來了。他換了一身月白色的便袍，頭髮束著，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沉水香氣。他推門進來的時候，南星剛沐浴完，換了一身家常衣裳——水紅色暗紋褙子，月白色中衣，頭髮半乾，披在肩上，沒有綰髻。她正坐在桌前翻那本畫冊，聽見門響，抬起頭。

蕭玄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一下。水紅色襯得她的臉更白了，鎖骨上方那些痕跡在水紅和月白之間若隱若現。他的嘴角彎了一下。

“還在學？”

南星看著他。“夫君教得不夠仔細，妾身要多看幾遍。”

蕭玄度走過來，在她對麵坐下。丫鬟添了一副碗筷，退了出去。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吃了飯。南星吃得比昨天多了一些，蕭玄度也比平時慢了一些。吃完飯，丫鬟進來收了碗筷。

蕭玄度站起來，走到床邊，坐下來。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

南星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床板沉了一下，她的身體往他那邊滑了半寸。蕭玄度伸出手，把她垂在臉側的一縷濕發撥到耳後。

“今晚學哪一頁？”他問。

南星從枕頭下麵摸出畫冊，翻到中間一頁。畫上是兩個人背對背坐著，女人的頭轉過來，男人的手從身後探過去。姿態婉轉，眉眼含情。

“這一頁。”她說。“妾身沒看懂。”

蕭玄度看了一眼，把畫冊合上，放在枕邊。“這一頁，不用畫冊。”他把她拉進懷裡，讓她背對著他，坐在他腿上。他的手從她腰側穿過來，扣在她小腹上。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朵。

“這樣。看懂了？”

南星沒有回答。她靠在他肩上，閉著眼。他的手指在她小腹上慢慢畫著圈，一圈，又一圈。她的呼吸變得綿長，不是平穩，是綿長——像在忍著什麼。她的手指搭在他手背上，沒有用力，隻是搭著。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她頸側。不是親，是蹭，鼻尖從耳後一路滑到肩窩。她縮了一下，喉嚨裡滾出一聲極輕的“嗯”，短得像燭火跳了一下。她咬住了下唇，把那聲音截斷了。

蕭玄度的嘴角彎了一下。他的手從她小腹往上，扣住了她胸口。這一次他沒有慢慢來，拇指在她胸口下方按了一下，力道比昨夜重。南星的身體猛地弓起來，又落回去，後腦勺磕在他肩上。她沒有躲，但她把臉埋進了他頸窩裡，不讓他看見她的表情。

“看懂了？”他又問。

“沒有。”她的聲音悶在他頸窩裡，含混的，帶著一絲賭氣。

蕭玄度沒有追問。他把她轉過來，麵對麵。她低著頭，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他抬起她的下巴，看見她的眼睛是亮的——不是淚光，是那種被撩撥起來的、濕漉漉的光。她的睫毛在顫，像蝴蝶扇翅膀。

他吻住了她。這一次他吻得很輕，很慢，像是在挑逗什麼。南星的手搭在他肩上，手指慢慢收緊了。她沒有回應他，也沒有躲。她隻是攥著他的衣裳，攥得指節泛白，但她的嘴角彎了一下——彎得很淺，帶著一種“看你還能忍多久”的意味。

他把她放倒在床上，帳子放下來。燭火還亮著，透過蟬翼紗照進來，朦朦朧朧的。他的手指解開了她褙子的係帶，她沒有動。但他解到第三根的時候，她忽然伸出手，按住了他的手。

“我自己來。”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吹過竹葉。

蕭玄度看著她，沒有鬆手。她也不鬆。兩個人僵了一瞬。然後她先鬆了，但她沒有偏頭，而是直直地看著他，嘴角那絲笑意還在。

他繼續解。褙子散開，露出月白色中衣。他再解中衣，露出裡麵水紅色的抹胸——薄薄的絲綢，半透明，燭光下透出底下白皙的麵板。他的目光落在那片薄紗上，停了一瞬，手指勾住了抹胸的邊緣。

南星沒有躲。她看著他，嘴角彎著。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了她鎖骨下方的一塊紅痕——他走之前留下的，已經淡了。他重新吻上去，加深了那痕跡。

南星的手搭在他肩上，手指微微蜷著。她的呼吸亂了，從平穩變得急促。

月亮從東邊移到了西邊。帳子裡的動靜終於停了。南星趴在蕭玄度胸口，渾身濕透，動彈不得。她的臉埋在他頸窩裡，呼吸打在他喉結上，溫熱的，慢慢的。

蕭玄度的手搭在她後腰上，一下一下地輕輕拍著。

“芸兒。”他低聲喊了一句。

“嗯。”

“我明天要出門幾天。”

南星的手指在他胸口停了一下。“去哪？”

蕭玄度低頭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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