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染朝堂，情繫你 第35章 枕邊

第35章 枕邊

南星趴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一下，兩下，三下。她在心裡數著，數到三十的時候，他的呼吸從急促變得平穩，從平穩變得綿長。她以為他睡著了，慢慢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他閉著眼，睫毛垂著，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唇微微抿著，嘴角那點天生的弧度在睡夢中格外明顯。

但他的手還搭在她腰上，手指微微蜷著，沒有鬆開。

南星看了他片刻，又趴回去。她的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畫著圈，一圈，又一圈。畫到第七圈的時候，他的手動了——從她腰上滑到她的後腰，掌心貼著她的麵板，把她往他身上按了按。

“沒睡著？”南星的聲音悶在他頸窩裡，含含糊糊的。

“嗯。”裴元昭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沙沙的，帶著剛睡醒似的慵懶。“你動來動去的，睡不著。”

南星從他頸窩裡抬起頭，看著他。他的眼睛已經睜開了，看著她，目光很沉，像兩口深井，井水是溫的，看不到底。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眼睛，指腹從他的眉骨劃到眼角，輕輕按了一下。

“今天太累了，早點睡吧。”她說。

裴元昭握住她的手，拉到唇邊，在她指尖上親了一下。“你在我旁邊，我睡不著。”

南星的手指蜷了一下。她看著他，看了兩息。然後她翻了個身，從他身上翻下來，側躺著，麵朝牆。裴元昭的手還搭在她腰上，沒有收回去。她伸出手，把他的手從腰上拉過來，放在自己腰側，然後轉過身，麵朝他。

兩個人麵對麵側躺著。燭光從桌上透過來，照在兩個人之間那一拳的距離上。南星伸出手，搭在他肩上，把他往自己這邊拉了拉。他的身體貼上來，胸膛貼著她的胸口，膝蓋抵著她的膝蓋。他的手從她腰側滑到她的後背，把她圈在懷裡。

“桂姨教過我一個姿勢。”南星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麵上。“側躺著，不費力氣。”

裴元昭看著她，沒有說話。他的手在她後背慢慢滑下去，停在她腰窩的位置，拇指按在那裡，一下一下地摩挲著。

“你教我。”他說。

南星的嘴角彎了一下。她伸出手，解開了自己中衣的係帶。衣帶是絲線編的，打了一個蝴蝶結，她捏住帶子的一端，慢慢拉開。結開了。中衣向兩邊滑開，露出鎖骨，露出肩膀，露出胸口大片白得刺目的麵板。燭光從側麵照過來，照在她身上，照在她鎖骨的弧線上，照在她胸口那道淺淺的陰影上。

她的手伸過去，解開了他中衣的係帶。他的手指碰到她腰側的麵板時，頓了一下。他的掌心還是熱的，手指還是粗糙的，但今天他的動作更慢，更輕，像是在試探什麼。

南星把他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腰上，然後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他的手搭在她腰側，掌心貼著她的麵板。她伸出手，把他的手臂拉過來，環在自己腰上，然後把手收回去，搭在他手背上。

“就這樣。”她說。

裴元昭的手臂收緊了一些。他的嘴唇貼上了她的後頸，不是親，是蹭。乾燥的嘴唇沿著她的後頸慢慢滑過去，從髮際線滑到肩膀。她的麵板是涼的，他的嘴唇是溫的，涼和溫撞在一起，她的身體微微縮了一下。

他沒有問“可以嗎”。他的手從她腰側滑下去，解開了她睡褲的係帶。動作很慢，慢得像水在石頭上流淌，一滴一滴的。南星閉著眼，聽著他的呼吸聲。他的呼吸從平穩變得急促，從急促又變得平穩，反反覆復的，像是在剋製什麼。

他的身體貼了上來。

南星的手指攥緊了床單。她的頭往後仰，後腦勺抵著他的肩膀，脖頸拉出一條長長的弧線。他的嘴唇貼在她耳邊，呼吸打在她耳朵裡，又重又急。他的動作很慢，慢得像潮水漲落，一波一波的，不急不躁。

這個姿勢不費力。桂姨說得對。兩個人側躺著，麵對麵也好，背對麵也好，都不費力。南星閉著眼，感覺自己像一艘小船，不是在暴風雨裡被拋來拋去的那種，是在一個平靜的湖麵上，被水波推著，慢慢地、穩穩地往前漂。他的手臂摟著她的腰，把她固定在懷裡，不讓她滑走。她的手指搭在他手背上，指甲輕輕扣著他的麵板，留下一道道淺淺的月牙痕。

他喊她的名字。南星，南星，南星。聲音含混的，沙啞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貼著她的耳朵，一下一下的。她沒有回答。她的手指從他手背上滑下來，攥住了床單，指節泛白。她的呼吸碎了，碎成粉末，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細碎的、壓抑的聲音。

他的動作快了一些，重了一些。不快不重，剛好在那個點上——再快一分就急了，再重一分就疼了。南星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像一張被拉滿的弓。她的頭往後仰，脖頸拉出一條長長的弧線，嘴張著，但沒有發出聲音——所有的聲音都被壓在喉嚨裡，隻吐出一口滾燙的氣。

他的身體也在那一瞬間綳到了極致。他的頭埋在她頸窩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悶哼。他的身體在她身後劇烈地發抖，手臂收緊，把她箍在懷裡，箍得很緊，緊得像要把她揉進骨頭裡。

兩個人都不動了。

南星躺在他懷裡，渾身濕透，動彈不得。她的手指搭在他手背上，輕輕按著。她的呼吸從急促變得平穩，從平穩變得綿長。他的身體還是熱的，汗涔涔的，貼著她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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