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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渺生病了,道士說需要有人祈福,你既然這麼乾脆的承認了你的錯誤,那就由你來給她祈福吧。”
於是,出院的第一天,唐雙儀被關到了保姆間,外麵扔進來兩瓶水,是她一天的糧食。
“道士說了,祈福之人要禁口欲,未來的二十四個小時,你隻能喝水。”
唐雙儀歎息一口氣,揉了揉尚且發痛的腦殼。
她拿出枕頭底下的日曆本,在上麵畫了兩個圈,再堅持一下,馬上就能回去了。
外麵夏渺渺求饒的聲音響起,矯揉造作:“妹妹身體這麼弱,她怎麼能受得了,那個道士亂說的,我已經把他趕出去了。”
霍修庭的聲音仿若結了冰:“她想受罰,我成全她,我也曾被關過幾次禁閉,她這才第一次,怕什麼?”
霍修庭曾被罰關禁閉,第一次是因為護主不力,導致她被人推倒在地。
第二次是因為跪的太久,禦前失儀。
第三次,則是他們快要成婚之時,他摔碎了禦賜的如意。
當時父親火冒三丈,一度想把他賜死,是她保證一定會調教好他,勸說了父親整整一夜,纔沒讓成婚對象換人。
唐雙儀捂著胸口傳來的頓頓痛意,每次禁閉都是他咎由自取。
若是冇她,他早死八百次了。
更何況他每次關禁閉,她都派人好吃好喝送著,除了被關在柴房,一切用度冇有半點虧欠。
到頭來,這也成了她的罪行。
她被關在保姆間,餓了就隻能喝水,期間一度胃疼到抽抽。
好不容易捱到點,她被放了出來。
霍修庭已經去公司了,夏渺渺施捨般的給她兩個饅頭。
看到她狼吞虎嚥的模樣,她笑的放肆:“霍修庭說的冇錯,果然是條好狗。”
唐雙儀笑了,她昂著頭,眼底猩紅:“我父親常常教育我,莫侷限於後院的一畝三分地,即使是女子,也能闖出自己的一片天。”
“可是我冇想到,在一夫一妻製的現代社會,人人平等的情況下,還有人想通過傷害彆人的情況,獲得男人的寵愛,真夠諷刺的。”
現代多好啊,唐雙儀不止一次感歎,她羨慕這裡的人人平等,羨慕這裡的政策,羨慕女性也能讀書識字,羨慕一切的一切。
她不止一次想,要是她就出生在這麼一個地方,該多好啊。
夏渺渺麵色猙獰,”啪”一巴掌就扇了上去:“你懂什麼?”
她揉了揉手腕:“要說也是我該說你,明明知道我是他的未婚妻,你還像個水鬼一樣纏著他。”
唐雙儀張了張嘴,什麼話也冇說,快了,就快了。
夏渺渺走到門口,招了招手,像叫狗一樣,眼中不懷好意。
“我有事兒要出門,這份檔案就由你送去公司,記住,一定要交到霍修庭手裡。”
她揚長而去。
唐雙儀看著手中的檔案,打了輛車。
剛進公司就聽到四麵八方傳來的聲音。
“呦這不是小三姐嗎?在家作威作福還不夠,現在把手伸到公司裡了?”
“呸真不要臉,我可聽說她死皮賴臉住著霍總的彆墅不走,還說寧願當個妾,她以為這是哪裡?古代嗎,還當妾?說得好聽,不就是小三嗎?”
“霍總運氣可真夠差的,被這麼個女人纏上,你說咱們今天看見她,不會也沾了晦氣吧?”
每一道目光都像淬了毒的針。
唐雙儀低頭加快腳步,試圖將自己縮成看不見的影子。
電梯口等著的幾個員工毫不避諱地打量她,嘴角掛著譏誚的弧度。
“麻煩讓讓。”一個男人側身,動作誇張得像在避開什麼臟東西。
她走進電梯,狹小空間裡,身後的人刻意與她拉開距離,沉默中瀰漫著無聲的審判。
數字緩緩攀升,每一層都像一年那麼長。
電梯門在頂層打開。
秘書區原本忙碌的聲響驟然低了下去,無數道視線釘在她身上。
她深吸一口氣,朝霍修庭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猛地被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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