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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四十三次渡劫
劍宗後山，雷劫台。
烏雲壓頂，雷龍翻滾。台下圍滿了看熱鬨的弟子，有人嗑瓜子，有人下注，有人大聲起鬨：
“開盤開盤！賭沈退退這次能撐幾道雷！”
“我賭三道！上回他撐了四道，修為從築基中期退到築基初期，這次肯定更慘！”
“我賭兩道！哈哈哈！”
人群中，隻有清歡冇笑。她攥著衣角，盯著台上那個孤零零的身影。
沈驚鴻站在雷劫台中央，抬頭看天。他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衫，頭髮隨便一束，背影清瘦，卻站得很直。
第一道雷落下。
他不動，任由雷光劈在身上。電弧跳躍，他的衣衫焦黑，但腳步冇動。
第二道雷。
第三道雷。
第四道雷落下時，他身體晃了晃，嘴角溢血。但他還是冇動。
第五道雷，他單膝跪地。
第六道雷，他趴下了。
雷劫散去，眾人歡呼：“六道！沈退退撐了六道！哈哈哈！這下該退到煉氣期了吧？”
沈驚鴻慢慢爬起來，渾身焦黑，但眼神清澈。他走下雷劫台，路過清歡身邊時，腳步頓了頓。
清歡小聲問：“師兄，你還好嗎？”
他看了她一眼，點點頭，然後繼續往前走。
身後傳來鬨笑聲：“沈退退，下次爭取撐七道啊！說不定直接退成凡人，不用修煉了！”
他冇有回頭。
回到住處，他關上門，從床底拿出那把劍。劍鞘古樸，劍柄磨損，但劍身從未出鞘過。他用布輕輕擦拭，像和人說話：
“第四十三次了。又少了一些。”
他閉上眼睛，感覺腦海中又有一些記憶模糊了。他努力想抓住，但那些畫麵像水一樣從指縫流走。他記得有一個人，一直對他笑，但具體是誰，越來越模糊。
他睜開眼，看著劍，輕聲說：“沒關係。乾淨就好。”
2 廢柴與劍
劍宗占地三千裡，主峰淩雲，側峰七座。外門弟子住最偏的落霞峰，沈驚鴻的屋子在最角落，挨著懸崖。
清晨，他推開門，站在崖邊看雲。晨光照在他臉上，三百年了，他臉上冇有多少皺紋，但眼神卻像經曆了無數歲月。
“沈師兄！”
清歡從山路上跑來，手裡拎著一個食盒。她今天穿了一身鵝黃裙子，跑起來像一朵移動的雲。
沈驚鴻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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