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的威壓。
沉重的禮樂如同悶雷滾過空曠的大殿,更添幾分壓抑。
“新帝登基——!”
司禮太監尖利的聲音劃破寂靜。
沉重的殿門轟然洞開!
蕭徹——不,此刻已是新帝蕭徹,身著玄黑十二章紋袞服,頭戴十二旒玉藻冠冕,一步步踏上那漫長的、鋪著猩紅織金地毯的禦階。
旒珠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卻掩不住那君臨天下、睥睨眾生的磅礴氣勢。
他如同一柄剛剛出鞘、飲血開鋒的絕世神兵,每一步都踏在權力的巔峰之上,周身散發著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儀。
他走到禦座前,緩緩轉身,目光如實質的冰棱,掃過下方匍匐如蟻的群臣,帶著掌控生死的漠然。
那目光,似乎在我肅立於禦座側後方的身影上,停留了極其短暫的一瞬,沉甸甸的,如同冰巒壓頂,帶著審視與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冗長繁複的典禮一項項進行。
山呼萬歲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震得殿宇嗡嗡作響,彷彿要將這沉重的屋頂掀翻。
我肅立在禦座側後,一身皇後禮服重若千鈞。
寬大的袖袍下,指尖冰涼。
“相思淚”緊貼著皮膚,那冰冷的存在感從未如此清晰,如此灼熱。
禮成!
聲浪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群臣三跪九叩,額頭觸地。
就在這百官躬身、視線受阻的瞬間!
一個穿著最低等內侍服飾、毫不起眼的身影,如同幽魂般悄無聲息地挪至我身側。
他手中托盤上放著一對合巹金盞,動作麻利地將其中一盞遞向我。
同時,藉著托盤和寬大袖袍的掩護,一個冰冷堅硬、指甲蓋大小的蠟丸,被迅速塞入我垂落的袖中!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
我麵上保持著皇後的端莊肅穆,指尖在袖中悄然用力!
蠟殼無聲碎裂!
一張卷得極細的薄絹滑入掌心!
藉著袖袍的遮掩,我目光如電掃過——墨跡淋漓,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殺意:“沈氏舉兵!
三日內取蕭徹首級!
否則,沈氏宗廟陵寢,儘化焦土!
雞犬不留!”
每一個字都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入我的眼底!
每一個字都帶著父王絕望的嘶吼,帶著沈氏列祖列宗泣血的詛咒!
最後通牒!
袖中“相思淚”的存在感瞬間變得滾燙灼人!
父王枯槁絕望的臉、蕭徹肩胛上那道承載著“舊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