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將我緊緊擁入懷中!
那力道之大,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揉碎!
下巴抵著我的頭頂,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哽咽:“是我…昭兒!
是我!
我一直…一直在找你!
找了整整十年!”
滾燙的液體,一滴,兩滴,砸落在我的頸窩,灼熱得燙人。
我埋首在他堅實滾燙的胸膛,淚水洶湧,沾濕了他昂貴的蟒袍,手臂的劇痛和心中冰冷的算計如冰火交織。
好,舊情確認。
這道疤,成了我套牢他脖頸最堅固的一道枷鎖。
籌碼,又加上了最重的一顆。
禦醫提著藥箱驚恐地趕來,他焦灼地嘶吼著催促。
我靠在他懷裡,目光掃過他肩背那道承載著“救命之恩”的舊疤,袖中緊貼肌膚的“相思淚”,依舊冰冷刺骨。
傷口在禦醫的精心診治下緩慢癒合。
那淬毒的刀鋒雖然被及時擋開,入肉不深,但毒性猛烈,留下的灼痛和虛弱感如影隨形。
這段時間,蕭徹幾乎寸步不離東宮,來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勤。
案頭堆滿了東西:南境進貢的蜜餞,用琉璃盞盛著,晶瑩剔透;早已絕版的南境孤本遊記,書頁泛黃,散發著淡淡的墨香;甚至還有一副暖玉棋盤,黑白棋子溫潤如玉。
他不再隻是沉默地飲茶,開始與我手談。
棋風淩厲依舊,步步殺機,卻總在絕殺之處,不著痕跡地留出一絲破綻,最終以和局告終。
這細微的退讓,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直擊人心。
一日午後,他帶來幾樣北地禦廚仿製的南境點心,馬蹄糕、荷花酥。
我撚起一塊,淺嘗輒止,眼底恰到好處地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隨即迅速被溫婉的笑容掩蓋。
但這細微的情緒,卻被他精準地捕捉到了。
次日清晨,我臨窗梳妝,案上便多了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
打開,裡麵是幾兩上好的“霧裡青”,產自南境雲霧繚繞的最高峰,色澤翠綠,白毫隱現,是父王生前最愛的貢茶。
熟悉的清雅香氣,瞬間瀰漫開來,帶著故土的記憶。
我執起素白瓷盞,輕抿一口,溫熱的茶湯滑入喉間,熟悉的清冽回甘在舌尖蔓延。
抬眼看他,他正飲著那濃苦的磚茶,目光卻落在我臉上。
我唇角彎起一抹真心實意的弧度(至少表麵如此),聲音輕柔:“謝殿下費心,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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