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透進來的日光融化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縫隙。
我抬眼,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被看穿的窘迫,隨即化為更深沉的寂寥與嚮往,聲音輕如歎息:“南境春日,櫻花灼灼如雲霞,茉莉清芬繞梁…許久,許久未見了。”
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懷念,尾音微微拖長,勾出一縷鄉愁。
他沉默片刻,深不見底的眼眸看不出情緒。
就在我以為試探失敗時,他忽然轉身,丟下兩個字:“隨孤來。”
演武場上,積雪被清掃出一片空地,露出凍得堅硬如鐵的黑土。
寒風凜冽,刮在臉上生疼。
他拿起一張半人多高的硬弓,弓身黝黑,弓弦緊繃如鋼絲。
“試試?”
他看向我,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我立刻搖頭,帶著貴女固有的矜持與恰到好處的不自信,甚至後退了半步:“此等硬弓,非女子可挽…妾身不敢。”
“不敢?”
他眉梢微挑,眼底竟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嘲弄的促狹。
激將法?
正中下懷。
我像是被這微小的挑釁刺傷了自尊,咬了咬下唇,伸出手,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姿態,接過那張沉甸甸的巨弓。
冰冷堅硬的觸感傳來。
我笨拙地提弓,手臂微微發抖,手指徒勞地在緊繃的弓弦上摩擦了幾下,臉頰因用力而漲紅,更添幾分狼狽與羞赧。
一聲極輕的嗤笑,從他喉間逸出。
他上前一步,帶著不容抗拒的氣勢。
一隻帶著薄繭、溫熱乾燥的大手不由分說地覆上我冰涼僵硬的手背,另一手則堅定地握住了我搭弦的手指。
陌生而強烈的男性氣息瞬間將我籠罩。
我身體猛地一顫,像受驚的小鹿,下意識就想掙脫這突如其來的禁錮。
“彆動。”
他的聲音低沉地響在耳畔,溫熱的氣息拂過鬢角碎髮。
他俯身,寬闊的胸膛幾乎貼上我的後背。
我脊背瞬間繃緊,僵硬如木石,全身的感官都聚焦在那兩隻手上——他的手像烙鐵,源源不斷地傳遞著灼人的熱力,幾乎燙傷我的皮膚。
他引著我的手,拉開那張沉重的弓弦。
低沉堅韌的“吱嘎”聲在寂靜的雪地裡格外清晰。
他胸膛內沉穩有力的心跳,透過幾層衣料,清晰地撞擊著我的後背,與我胸腔裡擂鼓般混亂的心跳交織、碰撞。
溫熱的呼吸持續拂過敏感的頸側。
“看著靶